上午開市場部分析會的時候她還在想，中午對著企劃書發呆的時候她也在想。
下午，周秘書站在她辦公桌前，正一板一眼地彙報專案進度，語速均勻，條理清晰。
宋今昭忽然從檔案裡抬起頭，問了一句完全無關的話：“周秘書，我什麼時候能湊出一個假期？”
周秘書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頓了一下，然後迅速切換到日程管理介面，劃了幾下。
過了片刻他抬起頭，給出了答案：“下一個法定假期就是元旦了，一月一號，三天。”
“時間太短了。”宋今昭搖了搖頭，往前坐了坐，雙手交疊擱在辦公桌上，“能不能把一些亂七八糟的假期湊到一起？調休、年假、加班補休，什麼都可以，只要湊出來就行。”
周秘書又低下頭去操作平板，手指在螢幕上飛速地劃拉。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元旦三天，加上今年還沒休的年假，再加上之前幾個週末加班攢下來的調休。
片刻後他抬起頭：“可扣除已有安排的行程，可以湊出大約十天的假期。安排在元旦前後，您看？”
十天應該是差不多了。
宋今昭點了點頭，一錘定音：“那就安排吧。”
次日中午，宋今昭正坐在辦公桌前吃著嘉措遠端訂的清蒸魚和蔬菜粥，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宋清安慢悠悠地踱步進來，目光先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然後落在茶几上那個外賣袋子上。
他湊過去看了一眼單子上的店名和菜品，挑了挑眉：“呦，開小灶啊？這是嘉措給你點的吧。”
宋今昭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語氣裡全是得意和挑釁：“呦呦呦，羨慕嫉妒啊？你也可以讓媽給你點啊，哦不對，媽去攀巖了，沒空管你。”
宋清安在她對面坐下來，左右端詳了她一番，然後慢悠悠地說道：“牙尖嘴利的，看來牙是不疼了。”
宋今昭把手裡的勺子擱下，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坐直了身子：“不知道宋董事長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啊？您這一來，我這小辦公室蓬蓽生輝。”
“我看你一月請了十天的假期？”宋清安放下茶杯，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
宋今昭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是啊。怎麼了？這是我的合法權益，年假加調休，周秘書走的正規流程。您該不會是想批個不準吧。”
“沒有，我就是作為父親來關心你而已。”宋清安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經意的探詢，打量著她的表情，“十天假期，打算去哪裡啊？”
宋今昭看著他這副假裝不經心、實則好奇得要命的樣子，忽然笑了起來。
她歪著頭問：“爸爸，你喜歡看日照金山嗎？”
宋清安被她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楞。
“什麼意思？日照金山？”
“沒什麼意思，就是隨口問問。”宋今昭把餐盒收拾好裝進外賣袋子裡，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襟。
宋清安見問不出什麼來，也不再追問，換了個話題：“今天回老宅吃飯。老爺子想你了，昨晚上唸叨了好幾遍，說你好久沒去看他了。”
“行。”宋今昭走到門口，拉開門，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還坐著的宋清安，彎起嘴角又補了一句，“沒什麼事情的話，您就先走吧。我下午還有個會，我得提前看材料。”
“周秘書，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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