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抱住她,宋今昭在他懷裡顯得小小的。軟軟的,像一隻可以被抱在懷裡的的小貓。
他的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摸著她的腦袋,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哄小孩似的耐心和寵溺:“親好了,可以乖乖去睡覺了嗎?”
他說著,手臂微微用力,想要將她抱到床上去。
他的計劃很簡單——把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關燈,然後離開。
他告訴自己,這一次他一定可以走得乾脆利落,不會再像上次那樣。
但喝醉了酒的宋今昭,就像一隻鬧脾氣的小貓。
嘉措的手剛碰到她的腰,想將她橫抱起來,她就像一條滑溜溜的泥鰍一樣從他懷裡扭了出去。
他再去撈她,她伸出爪子在他手臂上輕輕撓了一下。
他好不容易將她半摟半抱地帶到床邊,她又一屁股坐下去,整個人往後一倒,大字型地攤在床上,眼睛卻睜得大大的,亮晶晶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你拿我沒辦法吧”的笑。
嘉措去拉她的手臂,她哼哼唧唧地把手臂縮回去;他去攬她的肩膀,她像一隻不聽話的小貓一樣在他懷裡拱來拱去,腦袋蹭著他的胸口,頭髮蹭著他的下巴,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水,根本抱不起來。
嘉措被她鬧得一身火。
嘉措是一個成年的正常男人,她的體溫。她的氣息。她每一次的觸碰,都像是一根根火柴,劃在他緊繃的神經上,嗤地一聲,燃一下,再嗤地一聲,再燃一下。
他終於忍不住了,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拇指抵在她下頜的弧度上,食指彎曲著托住她的下巴尖,將她的臉固定住,不讓她再亂動。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隱忍的危險的警告:“不要再鬧了。再鬧,別怪我收拾你。”
他說“收拾”兩個字的時候,目光暗了暗,像是深潭裡有什麼東西浮上來,又被他用力按了下去。
宋今昭一聽,火了。
她猛地掙開他的手,一下子從床上站了起來。
她踩著柔軟的床墊,整個人比嘉措高出了一大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雙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氣勢洶洶得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聲音又脆又亮:“你這人好過分!我這麼喜歡你,你還要收拾我!”
她說完,還用力地跺了一下腳,床墊彈了一下,她沒站穩,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
嘉措的心猛地提了起來,趕緊伸出手去拉她。
嘉措的手臂攬住她的腰,將她從搖搖欲墜的邊緣拉了回來,她的身體重新撞進他的懷裡。
宋今昭兩隻手順勢攀上了他的脖子,整個人軟綿綿地掛在他身上,像是找到了一個最舒服的支點。
宋今昭垂下眼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你別兇我。”
嘉措的手停在她的腰側,沒有動。
他看著懷裡這個前一秒還叉著腰氣勢洶洶。後一秒就軟成一攤水的小姑娘,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都拿她沒辦法了。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每個字都帶著耐心:“不兇你。你乖。”
屋裡的暖氣燒得很足,足到讓人覺得有些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