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洛剛要開口,程與舟也投來了目光,宋今洛轉頭,對上程與舟那雙黝黑的眼睛。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端起面前的飲料喝了一口潤潤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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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昭拉著宋今暮一路穿過迴廊,走進了老宅的後花園。
此時,月光下,枝葉繁茂,簇簇花朵爬滿花架,在夜色中散發著幽幽的清香。
今夜月光皎潔,銀白的清輝灑下,月華落在兩人的旗袍裙邊。
宋今昭的粉白真絲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柔光,宋今暮的淺藍旗袍則被月色染成了一層淡淡的銀霜。
宋今昭在石凳上坐下。
“昭昭,好點了嗎?”宋今暮低頭看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指尖微涼,觸感溫柔。
宋今昭點了點頭,仰起臉看著她,月光落在她眼中,碎成細密的光點。
她問:“姐姐,你想德勒嗎?”
宋今暮被這個問題問得微微一愣。
她看著宋今昭仰起的臉,沉默了兩秒,然後誠實地點了點頭,聲音輕卻篤定:“想。很想。”
細細看去,宋今暮眼底有一層薄薄的、溫柔的光,被月光照得幾近透明。
宋今昭又問:“姐姐,你為什麼這麼勇敢?”
她停頓了幾秒,斟酌著措辭,“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德勒最後還是選擇了逃避,你會怎麼樣?”
宋今暮搖了搖頭,那搖頭的動作不假思索。“不會。”
宋今昭秀麗的眉頭輕輕皺起,眉間擠出一道小小的豎痕:“什麼不會?”
“我喜歡的德勒,不是那麼怯懦的人。”宋今暮說這句話時,聲音有一種溫柔卻不可動搖的堅定,“他逃避過,是的,他逃避過。但逃避不是怯懦,有時候一個人選擇退開,恰恰是因為他把你看得太重了。”
“他那時候失去了德吉,又被父母阻隔,被夾在所有痛苦中間,他不是因為不愛我才離開,而是太怕讓我也承受那些。”
“所以,我用我的行動告訴他,我寧願承受那些,也不願意失去他。”
宋今昭眨了眨眼睛,眼眶有些泛紅。
隔在他們之間的東西太重了,但這兩個人,沒有一個人真正膽怯過。
德勒因為妹妹的離世,父母的不理解,不願意看著愛的人陪自己沉入痛苦的回憶,所以選擇退開,自己獨自揹負一切。
而宋今暮為了愛人,隻身一人從京市奔赴高原,把那個退開的男人一步一步拉了回來。
一個為了讓愛人不要一個人陷在痛苦的回憶裡,勇敢地跨越半個中國去到那裡;一個為了來到她身邊,此時也正在跨越同一段路。
宋今昭的聲音微微發哽:“姐姐,你為了他去了那麼遠的地方。現在他為了你,來了。”
宋今暮看著宋今昭,疑惑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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