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昭一進門就把鞋踢掉，赤腳踩在地面上，整個人首首地栽倒在客廳的沙發裡。
她側躺著，臉埋進柔軟的靠墊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沙發太軟了，整個人陷進去像是被一朵雲接住了。
因為側躺的動作，宋今昭的鵝黃色的吊帶短裙，裙襬輕輕翹起，散著的長髮垂在胸前和沙發上，像一片柔軟的墨色海藻。
嘉措從玄關走過來，目光落在那雙修長白皙的腿上，又從她的腿移到她纖細的鎖骨和肩頭，再移到她被靠墊蹭得微微凌亂的裙襬，眼神暗了暗，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輪。
他走過去，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絨毯，展開，默默蓋在她腰上。
宋今昭懶懶地從靠墊裡探出臉，朝他伸出雙手，手指在空中軟綿綿地勾了勾，示意他坐過來。
嘉措在沙發邊沿坐下，她立馬翻了個身，把腦袋挪到他腿上，仰面躺著，散開的長髮鋪在他膝頭。
這個角度，從鎖骨到下頜，從下頜到微微張開的嘴唇，每一寸都近在咫尺，一身鵝黃的吊帶短裙，襯得她整個人像一顆剛剛剝開的檸檬糖，清欲不自知。
嘉措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目光從她的眉眼描摹到鼻尖，從鼻尖描摹到嘴唇，又從嘴唇描摹回眼睛。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粘稠、滾燙、不分彼此，嘉措今晚難得主動，聲音帶著一絲不尋常的沙啞：“我能親你一下嗎？”
宋今昭緩緩點了點頭，手抬起來搭上他的手臂，指尖從他的手腕內側輕輕滑到肘彎，指尖在他皮膚上擦出一道無聲的火焰。
下一刻，嘉措的手勾住了她的後腦勺，手指穿過她散開的髮絲，將她微微托起，然後低頭吻了下來。
是一個溫柔而細膩的吻，像在品味一杯珍貴的酒，不急不緩，細細摩挲。
嘉措手指指腹輕輕按著她的後腦勺，讓宋今昭微微仰起臉，兩人嘴唇抿在一起，每一次輕微的移動都會讓鼻尖蹭過彼此的鼻尖。
交纏的呼吸在一瞬間完全紊亂了，分不清哪一口氣是她的，哪一口氣是他的。
客廳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兩人的呼吸從平穩變得急促，又從急促變得紊亂。
兩人短暫地分開片刻，嘉措的手從她肩頭滑下來，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的顴骨。
嘉措手掌寬大，指節修長，襯得宋今昭的臉小極了。
他的手掌貼在她頰側，掌心溫熱乾燥，皮膚相貼的觸感讓宋今昭不自覺地往他掌心裡蹭了蹭。
嘉措低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因為方才的吻而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眼尾泛著桃花色的潮紅。
宋今昭的手不老實，手指鑽進了他的襯衫下襬，指尖緊貼著他腰腹的肌肉，沿著身體輪廓緩緩遊走。
她能感受到嘉措的腹肌的輪廓在自己的指尖下繃緊了一瞬，然後是一種被刻意控制住的起伏。
嘉措的呼吸驟然重了幾分，他的手從她臉頰滑到肩頭，指尖勾住她肩上的吊帶，卻沒有往下拉，只是停留在那裡，指腹在那一小片布料上來回摩挲著。
他在等她。
她說可以才可以。
宋今昭嬌喘著開口，聲音軟得不成樣子：“嘉措，你是明天下午的飛機。”
宋今昭的意思，嘉措一下子便全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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