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宋今昭轉身去廚房收拾那一堆被她禍害過的咖啡豆和奶泡壺時,洛桑忍不住湊過去,壓低了聲音跟嘉措說悄悄話:“哥,你晚上睡得著嗎?。”
嘉措搖了搖頭,揉了揉眉心,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疲憊。
洛桑也用力點了點頭,一臉同病相憐的苦相:“我也是。我己經三天了,那種凌晨一兩點依舊不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數羊越數越清醒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我昨天晚上兩點多還在跟天花板上的裂縫大眼瞪小眼。”
嘉措涼涼地看了他一眼:“是嗎。那我怎麼看你晚上一點兩點的時候,遊戲賬號還線上?昨晚的戰績我看過了,連輸三把,隊友罵你菜你都沒還嘴,咖啡因上頭的副作用挺別緻。”
洛桑抱著柚子往旁邊縮了縮,尷尬地笑了兩聲。
————
一個禮拜後,咖啡店正式開業。
宋今昭給它取名“格桑花咖”,招牌是手繪的花簇擁著一隻打盹的小貓剪影,小貓的原型當然是柚子。
開業第一天,她站在吧檯後面看著店裡坐滿的客人,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不擅長的事情,真的要交給擅長的人。
新來的咖啡師是個從成都回康定的姑娘,手藝好得沒話說,拉花栩栩如生。
宋今昭就做起了甩手掌櫃。
這天,嘉措去公司處理事務。
康藏風語的專案正在擴建新的生態旅遊線路,今天是和宋氏敲定最終方案的會議。
學校正在放暑假,宋今暮就過來咖啡店裡幫忙,洛桑也在,不過他嚴格來說不算是來幫忙的,他是來湊熱鬧的。
他會時不時地約著他的同學們來這裡玩,一群半大不小的少年擠在角落的沙發上打遊戲,點最便宜的飲料,待一整個下午。
下午的陽光從落地窗傾瀉而入,咖啡店裡暫時沒有客人。
於是姐妹兩人一人捧著一杯咖啡師特調的拿鐵窩在靠窗的沙發上。
宋今昭懷裡抱著柚子,柚子己經長大了很多,不再是當初那個巴掌大的小糰子了,圓滾滾的肚皮上絨毛變得又密又亮。
同時,宋今昭也發現了,它是個十足的小搗蛋鬼,昨天剛打碎了咖啡店的一個裝飾花瓶,前天又在花盆裡刨了個坑把自己滾了一身泥。
姐妹倆聊著聊著,便商量著趁學校開學前,他們一行人去塔公草原玩一趟。
就在兩人正有說有笑地討論行程時,宋今暮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將手機螢幕按滅,站起身來,對宋今昭說道:“昭昭,我出去接個電話。”
宋今昭咬著吸管點了點頭,手指在柚子毛茸茸的肚皮上畫著圈:“行,你去吧。”
宋今暮拿著手機推開咖啡店的門走了出去,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宋今昭偏頭看著宋今暮漸漸走遠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她感覺到宋今暮最近的情緒不太對,就連德勒最近的情緒也不太對。
兩人一定發生了什麼?
於是宋今昭才想著,他們一行人去塔公草原玩玩,換個環境,換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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