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確認宋今昭沒事,但嘉措眉心的擔憂還是沒有完全散去,他再次問了一句:“真的沒事嗎?。”
宋今昭當然沒事。
其實她早就看見了嘉措的身影,所以她剛剛才站著沒有動,不然以她的性子,她就己經先還手了。
但此刻,看著嘉措關心自己的樣子,宋今昭的戲癮突然就犯了。
她的眼眶幾乎是瞬間就紅了,咬了咬下唇,睫毛顫了顫,薄薄的水霧便盛滿了她那雙明亮的眼睛。
宋今昭一頭扎進嘉措懷裡,雙手攥住他腰側的襯衫,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嘉措……她兇我……你不知道,她可兇了,她之前想要打我巴掌,剛才還說要把我的臉打花,嚇死我了。”
她這副樣子,活脫脫一隻受了天大委屈的小貓,縮在主人懷裡瑟瑟發抖,等著主人為自己出氣。
嘉措心一顫,趕緊低頭看她,一隻手輕輕攬住她的肩,目光緩緩下移,一眼就捕捉到了她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狡黠笑意。
嘉措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麼,眼神里寫著無聲的問句:阿昭,搞什麼鬼?
宋今昭從他胸口仰起半張臉,手指拽著他襯衫的下襬,踮起腳尖,把腦袋湊到他脖頸處,鼻尖蹭著他的鎖骨:“哎呀,你陪我演一會兒嘛,好不好嘛?”
說完她又把臉埋回去,肩膀開始“發抖”。
嘉措無奈地低頭,但當他抬起頭時,轉向張著嘴發愣的嘎瑪時,目光便沉了幾分:“嘎瑪,你過分了。”
嘎瑪眼睛瞪得像銅鈴,看看嘉措那張冷得能結冰的臉,又看看縮在他懷裡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的女孩。
嘎瑪冷哼道:“果然是個狐狸精。你太會裝了,太會演了。”
宋今昭從嘉措懷裡伸出手指,指向嘎瑪,聲音帶著哭腔:“你看看,你看看,她就是這樣,剛才她就是這麼兇我的,這裡實在是太可怕,太嚇人了。”
“你……你!”
嘎瑪氣得手指發抖,指著宋今昭,嘴唇哆嗦半天,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句,“你剛才明明不是這樣的!你剛才打我的時候比誰都狠!你現在裝什麼溫順小羊羔啊!”
宋今昭從嘉措懷裡探出半張臉,眼角還掛著亮晶晶的淚珠,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卻忽然朝嘎瑪飛快地眨了一下眼。
狡黠和得意在其中交替掠過,明晃晃地寫著八個字——我就是演的,你能怎樣。
嘎瑪氣得首跺腳,她指著宋今昭,轉向嘉措,聲音急切而憤恨:“嘉措!她就是裝的!她剛才打我的時候可狠了,一巴掌就把我打偏了頭!你看我的臉,你看這個巴掌印!你被她騙了!她是個騙子!”
宋今昭立刻把臉埋回嘉措胸口:“嘉措……她還在兇我……我好害怕……”
嘉措抬起眼眸,冷冷地掃了嘎瑪一眼:“嘎瑪,你過分了,出去。”
嘎瑪還想說什麼,嘴唇翕動了幾下,但對上嘉措那道冷冰冰的視線,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恨恨地瞪了宋今昭一眼,攥緊拳頭,轉身一把拉開門,跑了出去。
臨走前,還丟下一句,“我不會放過你的。”
門關上的瞬間,宋今昭從嘉措懷裡抬起頭,仰起臉衝他甜甜一笑:“演完了,收工。”
嘉措沉默了兩秒,抬手,修長的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真是...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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