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康定那種帶著寒意的山風,是溫的、軟的,裹著一點溼潤的青草氣息和遠處洱海飄來的水汽。
天藍得發亮,雲走得慢悠悠的,影子在田野上緩緩滑動。
嘉措拎著行李走過來,站在她身後,順著她的目光一起看向遠處。
柚子從貓包裡探出腦袋,粉色的鼻頭在空氣中嗅了嗅,對這個全新的世界充滿了好奇。
“走吧,”嘉措說。
宋今昭抱著貓包,跟在嘉措身後,陽光落在他們身上,落在遠處發亮的田野上。
天很高,雲很輕,風很暖。
這裡是雲南。
他們在洱海邊定了一個小院子,二層樓,白牆黛瓦,樓下是一個小花園,種著各色的花。
大麗花、天竺葵、三角梅,還有幾叢叫不出名字的香草,被海風一吹便送來陣陣清香。
一樓是客廳和開放式廚房,二樓就是住的地方,臥室外面有一個小小的陽臺,擺著兩把藤編椅子和一張小圓桌。
最最重要的是,一樓的落地窗外就是洱海,還能看見遠處的蒼山以及山巔潔白無瑕的雲。
傍晚時分,夕陽從蒼山背後漫過來,將整片洱海染成了流動的蜜色,水面上的光斑隨著波浪輕輕跳躍,像是有人在湖面上撒了一把碎金。
宋今昭趴在二樓的欄杆上,看著這一望無際的洱海。
水面倒映著天空和晚霞,微風吹過,漾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微風拂過她的臉頰,將她額前的碎髮吹得輕輕飄動,旅途疲憊在這一刻全部被治癒了。
嘉措在樓下把行李放好,又把貓包開啟讓柚子出來。柚子試探性地伸出爪子踩了踩新家的木地板,然後開始滿屋子亂竄。
嘉措走上二樓,站在她身後,手臂輕輕搭在欄杆上,將她圈在自己和欄杆之間,陪著她一起看洱海。
晚霞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白色的欄杆上,一高一低,交疊在一起。
宋今昭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頭看向他,卻發現嘉措此時沒有看洱海。
他正在看自己,不知己經看了多久。
宋今昭看著他被夕陽勾勒出的側臉,看著他眼底映著的自己,她笑了笑,那笑容很輕很柔,宋今昭在這片夕陽裡忽然想做一件最理所當然的事。
“要接吻嗎?”
宋今昭問。
嘉措回應她的是一個輕柔的吻。
他微微低下頭,一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頜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宋今昭聞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和洱海邊溼潤的風混在一起,變成了一種全新的的味道。
他的吻很溫柔,就像這片洱海的晚風一樣,輕輕的,緩緩的,不疾不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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