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燦爛地笑著，年輕的夫婦和懷裡的嬰兒。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劃過，將照片放大了一些，然後看著嘉措的臉，一字一頓地說：“原來聰聰的爸媽己經去世了。阿姨是代為照顧他的。也就是說，聰聰不是阿姨的親生兒子。”
嘉措接過手機，低頭看著那張照片，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很久。
宋今昭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了：“你不好奇嗎？為什麼阿姨要收養聰聰？一個單身女人，帶著一個孩子，開了這麼一家餐廳，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這些你都想知道吧。”
嘉措把手機輕輕放在桌上，抬眼看著宋今昭，眼神里有幾分少見的猶豫和掙扎。
他搖了搖頭，卻又沒有說出任何拒絕的話。
宋今昭看穿了他的心思，近距離地盯著他的眼睛，聲音裡帶著幾分鼓勵。
“你想知道的話，那你去問她啊。她是你阿媽，你想知道什麼就問，她不會不告訴你的。”
嘉措的表情出現了少見的猶豫。
就在這時，宋今昭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嘉措掃了一眼，將手機遞給她。
“叔叔的電話。”
宋今昭接過手機，接通電話，和那邊簡單交流了幾句，結束通話後轉向嘉措。
“醫院那邊打點妥了，明天上午就可以轉院，己經聯絡了京市最好的血管外科團隊，專家們己經拿到病歷了，我們一到就可以開始會診。”
嘉措點了點頭，將自己的餐盤往旁邊推了推：“阿昭，你先吃。我去給他們打包飯菜。”
宋今昭看著他走向食堂視窗的背影，沒有跟上去。
有些事，她可以幫他打電話、幫他聯絡醫院，但有些話，只有他自己能開口。
等兩人回到病房的時候，推開門就看見聰聰正趴在玉措的床邊，小手比劃著什麼，嘴裡嘰嘰咕咕地說著學校的事。
玉措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但看著聰聰的眼神里滿是溫柔。
她輕輕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聰聰的頭髮。
聽見門開的聲響，她抬起頭，目光在觸及嘉措的那一刻又變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笑容還沒有完全褪去便己經被幾分不自然的侷促取代了。
宋今昭將這些盡收眼底，但她只是若無其事地走上前，揚了揚手裡的轉院單：“阿姨，京市那邊的醫院都打點好了。我們明天上午轉院，救護車和隨行醫生都安排妥了，到了那邊首接進專家會診。”
玉措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宋今昭又補了一句“手術這事您不用操心，我和嘉措都安排好了。”
嘉措把手裡的打包盒放在床頭的移動桌上，一個一個揭開蓋子：“先吃飯吧。先把病治好再說。”
他低頭將一次性筷子掰開，擱在飯盒邊緣。
宋今昭在旁邊坐下，伸手撈起一顆水果糖剝開塞進嘴裡，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頭問嘉措：“聰聰一起帶去京市吧？他一個人留在這裡也沒人照看。”
嘉措點了點頭。
宋今昭又接著說。
“對了，要不我給姐姐打個電話，讓她把洛桑從康定帶過來。畢竟手術這種大事，一家人還是應該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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