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說完，把清單從雷蒙德手裡接回來，遞還給墨白。
她的動作不快不慢，態度卻很明確。
雷蒙德的笑容淡了一些，但沒有消失。
“清單上的數字，我可以解釋。”
雷蒙德開口說道，“但我不認為一個龍族遞上來的幾頁紙，就能成為聖國改變立場的依據。”
他的聲音不高，語氣卻硬了幾分，像是在提醒聖女：
她是在跟帝國談合作，而不是被一個外來者牽著鼻子走。
墨白聽了這話，嘴角微微揚起，看向雷蒙德。
“你說得對，幾頁紙確實改變不了什麼。”
她的語氣不急不慢，像是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但如果帝國真的沒有在備戰，你為什麼要在意這幾頁紙？”
雷蒙德的笑容依舊，像是早就預料到了墨白會這樣發難。
他不急不慢地將雙手交疊在身前，開口道：
“在意，是因為帝國的物資調動量確實在上升。但在意不代表心虛，更不代表清單上的數字指向戰爭。”
他的語氣十分平穩，像是在唸一份早就己經準備好的公文。
“帝國幅員遼闊，工兵部隊擴編、老舊的城防工事翻新、邊境哨站更換儲備……一個國家需要這些資源，來更新防禦設施。而這些防禦設施，哪一項不需要木炭和硝石？”
墨白盯著他的眼睛，雷蒙德的眼睛沒有任何閃避，像是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從骨子裡長出來的真話。
“那這些數字呢？”
墨白沒有從揹包裡重新抽出清單，只是抬手比了一個數字。
正是她推測的，這些木炭、硫磺和硝石能夠製作出來的火藥數量。
那是夠一支萬人軍隊打一場中型戰役的火藥量。
“工兵擴編需要這個數？”
雷蒙德依舊雙手交疊在身前，表情沒有任何波動，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
“這個數字，是帝國軍部的內部預算調整。工兵擴編只是其中一環，連帶的後勤體系重構、運輸線路翻新、新兵訓練營的建設，每一項都需要材料。您只盯著火藥看，自然會覺得數字刺眼。”
墨白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雷蒙德的眼睛依然沒有任何閃避。
簡首就像一潭死水，扔什麼石頭都濺不起水花。
她收回了目光，不再追問。
因為就算再追問下去，繼續糾纏，估計也沒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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