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頓了頓，語氣裡的震驚還沒完全消退。
“可是，可是你不是。你不是靈魂狀態。”
“靈魂？”
聽到這個詞，墨白總算是知道那些黑色人影是什麼了。
“原來如此。靈魂。”
她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周圍那些沉默前行的黑色人潮。如果這裡是煉獄，這些全是死者的靈魂，那第六天空被終焉毀滅時……
準確來說，是卡恩，和自己手下那些技術人員們，他們會不會也在這裡？
墨白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面前這個顏色更深的老者。
其他靈魂都在沉默地往前走，只有它能說話，能思考，還能認出她是活人。
“我理解了。這裡是煉獄，這些都是靈魂，而我是以活物的狀態過來的異類，對吧？”
“啊對對對。”
佝僂黑影點了點頭，對墨白能夠在短時間內理解自己的話感到了十分滿意。
“我叫……我叫……額，不好意思，我己經想不起來我之前的名字了，你就叫我老人好了。”
佝僂黑影，或者叫老人，開口進行了自我介紹。
“我原本也是這些黑影當中的一員。”
老人抬起模糊的手，朝那些不斷湧入門中的黑色人潮指了指。
“跟他們一樣。不說話，不停留，只管往前走。但不知道為什麼，走著走著，我就發現自己能說話了。額，理論上來說應該是先恢復了意識，才發現自己能夠說話，之後顏色也越來越深。至於為什麼……這個我也不知道。原本我試著跟其他人對話，但不管我怎麼喊，怎麼揮手，都沒人理我。
後來我想想，大概是因為只有我是特別的？再後來我就放棄了。反正我說的話，也只有我自己能聽見……不過，這煉獄裡不止我一個這樣的。往門那邊走，偶爾還能碰到幾個顏色跟我一樣深的。大家都記不太清自己是誰。還有個特別凝實，看上去就超級不好惹的。”
說到這裡，老人像是突然注意到什麼，不好意思的朝著墨白笑了笑。
“抱歉抱歉，我在這裡呆了不知道多長時間，說話也沒人能聽見，遇到了你就沒忍住多說了幾句。欸，我能問一下你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嗎？一般來說，這裡只有亡故之人。死後，靈魂才會過來。不瞞你說，我還是第一次在這裡看到活人……”
“這個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墨白想了想，決定不全盤托出。
她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在第六天空遇難，醒來之後就到這裡了。
“這可真是……”
由於墨白沒說自己是怎麼死過來的，所以老人只是單純的以為墨白是遭遇了什麼意外，才誤打誤撞來到這裡的。
不過，他在這煉獄裡見過太多死不瞑目的靈魂，但活人以肉身踏入煉獄這種事，顯然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所以當老人跟墨白談論的時候，總是帶著一副打量新鮮玩意的表情。
“這可真是……太不幸了。明明是位如此年輕漂亮的小姐，居然會遇到這種事……不幸啊，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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