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抓了一把瓜子就嗑了起來,有瓜子嗑,稱呼直接從姑娘變成了小妹。
一邊嗑還一邊自我介紹起來,“我姓陳,名字叫大妞,你就叫我陳大姐就行。我等會到邑城下車,小妹你是到哪個站下車?”
“我跟你一樣。”
“我們還是老鄉呀。”陳大姐聞言,高興的直咧嘴,瞬間覺得跟這妹子親近不少,兩人說話她也直接用起了邑城方言。
“不對呀,我看你爸是省城人,怎麼你卻是邑城人?還會說這邊的方言?”
俞晴淺淺笑道:“我從小在這邊長大。”
陳大姐理解為俞晴跟邑城的爺爺奶奶長大,畢竟這個時代有很多人為了工作,小孩沒時間管就交給鄉下的爺奶管的。
“哦,難怪。”
陳大姐又問上鋪的兩位男同志,“你們二位是準備去哪兒?”
“我去坪石。”
“我要遠點,是去羊城。”
“確實你最遠,都到了終點站了。”陳大姐點頭。
況且,跟男同志也沒啥好聊的,她還是跟這位姑娘多聊聊天,打發一下車廂裡的無聊時光。
中年大叔苦笑一聲,“沒辦法,在家鄉生活不下去,想去羊城闖一闖,搏一搏,說不定單車變摩托呢。”
俞晴不好問別人的私事,只笑著調侃一句:“大叔你說話真幽默。”
陳大姐就沒這個自覺,她八卦之心吊了起來,“你這話怎麼說的?怎麼就在家鄉混不下去了?人離鄉賤,在自己家鄉都生活不下去,難道在人生地不熟的外地還能生存下去?”
中年大叔倒沒有不能說的尷尬,他道:“廠裡效益不好,被迫下崗了唄。”
陳大姐驚詫地問道:“效益不好就要下崗?那我們廠這幾年效益都不好,是不是我也離下崗不遠了?”
俞晴聽了這話,好奇大姐是什麼單位,便問:“大姐你是什麼單位的?”
“邑城麻紡廠的。”
俞晴嚥了口口水,未來下崗是妥妥的,邑城又不是產麻產棉之地,麻紡廠的生產原料都靠從外地運輸過來,成本加大,市場上沒有競爭力,倒閉只是遲早的事。
陳大姐見俞晴不說話了,便道:“小妹也覺得姐會下崗?”
俞晴看了眼對面上鋪的大叔,見他只是微笑著看著她,並沒有說話的打算,便嚥了咽口水說道:“你們廠在市場上沒有競爭力,淘汰只是時間問題。”
陳大姐身心大受打擊,這下崗了到時一家老小怎麼養活?
她不甘心地問道:“那小妹你是在哪個單位?”
“我的工作單位在山旮旯裡。”
“那是什麼單位?會建在山旮旯裡?”
“水力發電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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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你為,賞打6661的nllnil謝~章一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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