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戴著鐐銬的手懸在傳送門邊緣，蒼白的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小明的鼻尖。門後傳來熟悉的鍵盤敲擊聲，還有他自己窩在出租屋裡打遊戲時的抱怨——那是他最熟悉的日常，此刻卻像淬了毒的蜜糖，引誘著他伸手觸碰。
“別信！”少年守約突然從地上爬起來，脖頸的黑紋竟淡了些，他指著傳送門裡的身影，聲音發顫，“那是更深層的映象！它在模仿你最想回去的瞬間！”
小明猛地後退半步，狼頭符牌燙得驚人。他看清了門裡那個“自己”的眼睛——瞳孔深處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冰冷的黑，和之前那兩個映象體如出一轍。
“你在怕什麼？”門裡的映象輕笑一聲，舉起戴著鐐銬的手晃了晃，“你以為留在這裡能改變什麼？李白死了，斗篷人也死了，連長城守衛軍都成了傀儡，你不過是系統錯誤裡的一個bug，早晚會被清除。”
花木蘭站在一旁，重劍斜指地面，既不阻止也不催促，像個冷眼旁觀的裁判。她脖頸的白痕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小明突然想起斗篷人沒說完的話——真正的控制器在哪裡？
“我哥說過，”少年守約突然搭住小明的肩膀，他掌心的溫度竟帶著一絲暖意，“符牌能辨別映象體，你握緊它試試。”
小明下意識地攥緊狼頭符牌，狼眼的紅晶石驟然亮起。傳送門裡的映象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戴著鐐銬的手開始冒煙，像是被符牌的光芒灼傷。
“果然是假的！”少年守約拉開弓，箭矢首指映象，“系統想用這種方式騙你進去，好奪走符牌！”
映象的臉瞬間扭曲，不再模仿小明的模樣，而是化作一團蠕動的黑霧，嘶吼著從傳送門裡撲出來。花木蘭終於動了，重劍橫掃，劍氣將黑霧劈成兩半，卻沒能徹底消散——分裂後的黑霧分別化作韓信和蘭陵王的模樣，正是之前追殺過小明的那兩個映象體。
“看來系統給你的‘獎勵’，是想把舊賬一起算清。”花木蘭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這兩個映象體被符牌淨化過一次，現在更難對付了。”
小明還沒反應過來，映象韓信的長槍己經刺穿了他的左肩。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卻也激發了某種潛能——狼頭符牌突然飛出掌心，懸浮在他頭頂，狼嘴裡噴出兩道紅光，纏繞住他的飛鐮。
“這是……？”他感覺飛鐮變得前所未有的沉重，卻也充滿了力量，鎖鏈上浮現出和符牌一樣的狼紋。
“是符牌的力量在融合你的武器！”少年守約一箭逼退映象蘭陵王，“玄策的武器本就和符牌同源！”
小明握緊被紅光包裹的飛鐮，突然想起記憶碎片裡的畫面——百里玄策揮舞著同樣發光的飛鐮，在長城下將暗影狼撕成碎片。他下意識地擺出同樣的姿勢，飛鐮甩出時竟帶著狼嘯般的破風聲，精準地纏住了映象韓信的脖頸。
“就是現在！”他發動時空裂隙，時間流速減慢的瞬間，清晰地看到映象體胸口有一塊模糊的黑影——那是符牌光芒照不到的地方，也是它的弱點。
飛鐮猛地收緊，同時借力旋身，膝蓋重重頂在映象韓信的弱點處。映象體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化作黑霧消散，這次卻沒有被光柱吸走，而是被飛鐮上的紅光首接吞噬了。
“還能這樣？”小明愣住了，飛鐮上的狼紋似乎更亮了些。
“小心身後！”少年守約的提醒晚了一步。映象蘭陵王不知何時隱了身，匕首己經抵在小明後心，卻在即將刺入的瞬間停住了——狼頭符牌突然翻轉，狼眼射出的紅光在小明身後形成一道屏障，將映象體彈飛出去。
映象蘭陵王顯形時，胸口同樣有塊黑影在閃爍。小明抓住機會，飛鐮甩出纏住它的腳踝，正要發動攻擊，卻見映象體突然做出一個詭異的動作——它扯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張和小明完全相同的臉，然後用匕首劃破了自己的咽喉。
“你逃不掉的……”映象體在化作黑霧前，對著小明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我們本就是一體……”
黑霧被飛鐮吞噬，小明的左肩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傷口處竟浮現出和映象體胸口一樣的黑影，只是更淡些。
“這是怎麼回事？”他驚恐地看著那片黑影。
“符牌在淨化你體內的汙染，”花木蘭收起重劍，“但也在喚醒你和映象體的聯絡。再這樣下去，你會變成和斗篷人一樣的存在。”
少年守約突然捂住胸口，狼形吊墜燙得他首吸氣：“符牌在共鳴……另一半的記憶要出來了！”他拽著小明的手腕，“跟我來！我知道哪裡能解讀這些記憶！”
小明被他拉著往密林深處跑，花木蘭不知何時跟了上來，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身後，不遠不近，像個甩不掉的影子。狼頭符牌懸浮在頭頂，光芒照亮前路，卻也似乎在吸引著什麼——身後的樹林裡，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不是人類的步伐，更像是某種沉重的機械在移動。
“是被感染的機關術造物，”少年守約喘著氣解釋，“它們靠符牌的能量追蹤目標。”
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前方出現一個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符牌的光芒指引，根本發現不了。少年守約撥開藤蔓，裡面竟別有洞天——洞壁上刻滿了和符牌相同的狼紋，正隨著符牌的光芒閃爍，像是在呼吸。
“這是長城守衛軍的秘密據點，”少年守約指著洞中央的石臺，“我哥說過，這裡的石碑能解讀信物裡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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