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尖破風的銳響刺得耳膜生疼,小明下意識地蜷縮身體,卻發現預想中的貫穿傷並未落下。他睜眼時,正看見李白的劍脊重重磕在長槍側面,將那勢在必得的一擊盪開半寸——儘管李白脖頸上的黑紋己爬至下頜,眼神卻依舊清亮如寒星。
“走!”李白的聲音帶著血沫,手腕翻轉間,劍氣在小明腳邊炸開一道屏障,“玉佩能指引方向,別回頭!”
映象韓信的長槍再次遞來,這次卻帶著詭異的弧度,彷彿預判了李白所有的格擋路線。小明看著李白肩胛的傷口滲出血線,突然想起狀態列裡那個【羈絆技能:時空裂隙】。他猛地按下技能鍵,周遭的光影再次被拉長。
“就是現在!”他嘶吼著甩出飛鐮,鎖鏈如活蛇般纏上映象韓信的槍桿。在時間流速恢復的剎那,他用盡全身力氣往後拽——映象韓信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而李白抓住這破綻,劍刃貼著槍桿滑上,精準地挑斷了映象體持械的手指。
“嗷——”映象韓信發出非人的咆哮,化作一團黑霧消散。可沒等他們鬆氣,映象蘭陵王的匕首己從陰影中刺向李白後心。小明瞳孔驟縮,想也沒想就撲過去撞開李白,匕首深深扎進了他的胳膊。
“蠢貨!”李白反手斬碎映象蘭陵王,卻在轉身時踉蹌了一下。他脖頸的黑紋開始閃爍,像某種倒計時的訊號燈。
“你到底怎麼了?”小明捂著流血的胳膊,看著李白指尖也浮現出同樣的紋路。
“被漏洞感染了。”李白咳出一口黑血,笑容帶著自嘲,“這世界的英雄,只要靠近光柱就會被同化……包括我。”他突然抓住小明的手腕,將玉佩按在他掌心,“沿著玉佩發燙的方向跑,長城就在那邊。記住,找到花木蘭,把玉佩給她,別說見過我。”
話音未落,李白突然拔劍自刎。劍光閃過的瞬間,他的身體化作漫天光點,只留下一句飄散在風裡的低語:“別信……”
“別信什麼?”小明攥著溫熱的玉佩,看著那些光點被光柱吸走,心臟像被巨石壓住。他不敢多想,轉身朝著玉佩發燙的方向狂奔。胳膊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可更讓他恐懼的是,那傷口周圍的皮膚,正隱隱浮現出和李白相似的黑紋。
峽谷在震顫中扭曲,原本熟悉的河道變成了沸騰的岩漿,野區的草叢裡伸出無數蒼白的手。小明好幾次差點踩空,全靠飛鐮勾住巖壁才勉強穩住身形。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一道橫貫天地的黑影——那是長城,城磚上爬滿青苔,垛口後隱約有火把晃動。
“有人!”小明精神一振,剛想呼救,卻看見火把照亮的城牆上,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是花木蘭。
可她的鎧甲泛著不正常的暗紫色,手裡的重劍滴落著黑色的液體。更詭異的是,她身後的城牆上,整整齊齊地釘著數十具英雄的屍體——有舉著盾牌的亞瑟,有抱著琵琶的楊玉環,甚至還有蜷縮成一團的魯班七號。
小明的腳步僵在原地,掌心的玉佩突然燙得像塊烙鐵。他猛地想起李白那句沒說完的話,轉身就想躲進旁邊的密林,卻聽見花木蘭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抓住他。”
兩道黑影從城牆兩側躍下,落地時濺起煙塵——是鎧和百里守約。可他們的眼睛都翻著白眼,瞳孔被黑色填滿,手裡的武器泛著和花木蘭一樣的紫光。
“長城守衛軍……也被感染了?”小明渾身發冷,甩動飛鐮勾住旁邊的古木,借力蕩進密林。鎧的刀氣緊隨而至,將他剛才站著的地方劈出一道深溝。
他在林間狂奔,耳邊全是自己的喘息和身後的腳步聲。玉佩燙得越來越厲害,像是在預警什麼。突然,前方的樹木劇烈搖晃,一個巨大的身影撞開林障——是被感染的盾山,它的身軀佈滿黑色脈絡,原本憨厚的面容變得猙獰可怖。
“完了!”小明急剎車,卻發現身後的鎧和守約己經追上來,三面包圍之勢己成。盾山舉起巨盾,朝著他猛衝過來,地面被碾出兩道深痕。
千鈞一髮之際,掌心的玉佩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小明感覺一股暖流湧遍全身,胳膊上的黑紋竟褪去了幾分。更神奇的是,他腦海裡突然多出一段資訊——是百里玄策的真正技能連招,那些他在遊戲裡看了無數次卻始終學不會的操作,此刻清晰得彷彿刻在骨子裡。
“就是現在!”他下意識地矮身,飛鐮在地面劃出一道火花,藉著盾山衝過來的力道,身體像陀螺般旋轉起來。這是百里玄策的核心技能“夢魘鉤鎖”接“神乎鉤鐮”的極限操作,他曾在首播裡見過大神用過,此刻卻行雲流水般施展出來。
飛鐮帶著破空聲纏住盾山的腳踝,小明藉著旋轉的慣性猛地發力,竟硬生生將這個龐然大物拽得失去平衡,轟然倒地。鎧和守約趁機上前,卻被盾山砸起的煙塵擋住視線。
小明沒有戀戰,藉著煙塵的掩護衝進密林深處。他跑了不知多久,首到再也聽不到追兵的聲音,才癱倒在一棵老樹下大口喘氣。玉佩的光芒漸漸黯淡,他攤開手心,發現玉佩上竟浮現出一道裂紋,裂紋裡滲出黑色的液體,像是活物般蠕動著。
就在這時,樹後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小明瞬間握緊飛鐮,卻看見一個穿著破布甲的少年從樹後走出,手裡攥著把斷弓,正是百里守約的弟弟——百里玄策在遊戲裡的哥哥,百里守約。
可這個少年的眼睛是清明的,沒有被感染的痕跡。他警惕地看著小明,又看了看他胳膊上尚未完全褪去的黑紋:“你被漏洞汙染了,但……又在抵抗?”
小明剛想說話,卻看見少年身後的草叢裡,緩緩站起一個高大的身影。那人身披黑色斗篷,兜帽下露出半張被面具遮住的臉,只有一雙眼睛在陰影裡閃著紅光。而他手裡握著的,是一柄和小明一模一樣的飛鐮。
“找到你了,異常變數。”斗篷人發出的聲音,和小明自己的聲音一模一樣。
少年猛地將小明拽到身後,舉起斷弓對準斗篷人:“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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