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循說完，思過崖內驟然安靜了一瞬。
只餘下利刃似的風在耳邊呼嘯的聲音。
莫循也覺得自己這樣說有些不太妥當，輕咳了兩聲，補充道：“你們幾個若是想離開重明峰另尋師尊，也可以。”
這話是對姬無尋幾人說的。
免得這些人覺得他太過偏心姜綰笙，雖然他的確偏心，但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一下的。
卻不想，他這句話說完之後，思過崖內還是一片寂靜。
不知是不是還在消化他前面幾句話帶來的巨大的資訊量。
良久，重華真人倏地睜開眼睛。
幾乎是瞬間便移動到了莫循的眼前，面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你剛剛說什麼？姜綰笙的靈根恢復了？怎麼可能！”
莫循極少見到重華真人如此失態的模樣。
還以為重華真人是瞧不起姜綰笙，才會說這樣的話。
當即冷臉反駁道：“怎麼不可能？你少瞧不起人，人家之前靈根是被汙染了，但也不代表人家會那樣過一輩子。”
“如今她便是有了自己的機遇，改變自己的命運！”
“此等天賦心性，將來必定成才，我萬萬不能再讓這個好苗子毀在你手裡！”
“換師尊的事情，我意已決，今日便是來告知你一聲。”
莫循的態度好不強硬。
重華真人腦中嗡鳴一片，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過於激烈，掐著手心讓自己冷靜下來。
怎麼會，姜綰笙的靈根為何還能恢復？
明明……
重華真人眼底各種情緒不斷浮動著，臉色些許難看。
莫循掃了他一眼，神色不贊同。
“嘖，你拉著張臉做什麼？自己徒弟身上出了這樣的喜事，你臉上沒有半分喜色便罷了，怎麼還搞得像人家欠你八百萬靈石似的。”
他自顧自繼續道：“你哪裡有什麼當師尊的樣子，果然給綰笙換一個師尊就是最好的選擇。”
說罷，也不願在這裡多留，他原本就只是來通知他們一聲。
說完了，他便要去著手給姜綰笙挑新師尊的事情了。
可他剛轉身，便有一人突然撲上來，抱住了他的腿，不讓他離開。
轉頭便看到方才還待在角落的姬無尋像瘋了一樣衝過來，死死拽住了他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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