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笙繼續道：“你這些年是如何對待弟子的？你從未認真教過我，你既收我為徒，為何不好好教導我？”
“就因為我的靈根被汙染了，無法突破金丹期，你便懶得在我身上花費心思？”
“可若你當真有他們說的那麼強，為何連我的靈根都無法修復？”
她表情壓抑著憤恨，將因多年冷落而心生怨懟演繹得淋漓盡致。
對上她充滿恨意的目光，重華真人反而鬆了口氣。
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驚訝於，姜綰笙竟然能在他面前裝這麼久，等到了這一刻才同他翻臉。
可他在姜綰笙身上栽了太多次，一時間也沒有徹底放下疑慮。
“只是如此？”他恢復了以往的漠然。
“師尊還想聽什麼？難道這些還不夠多嗎？”姜綰笙露出一個冷笑。
重華真人皺起眉，“本尊沒想到，在你心裡，本尊便是那樣的人。”
“之前不過是因為本尊過於忙碌，才疏忽了你們，你若是早有不滿，為何不與本尊說明？”
“本尊倒是小瞧了你，從前你裝得那般軟弱，沒想到心裡竟然如此記仇，還想著算計本尊。”
“是又如何？”姜綰笙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左右此次宗門大比結束之後，你便不再是我的師尊，宗主會為我重新換一個師尊。”
“此次宗門大比的名次乃是我靠自己的能力獲得，你莫要想沾上什麼光！”
姜綰笙說得越狠，越失態，重華真人反而越相信之前的那番說辭。
想來是已經打定主意要換師尊，此刻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當眾與他翻臉。
看樣子，她似乎真的還不清楚靈根的事情。
若她知道，她此刻必定會忍不住將其一起說出來。
但姜綰笙換師尊的事情，依舊讓他心中煩悶，他對此事的態度還是和之前一樣，姜綰笙不能離開重明峰。
以姜綰笙如今的能力，她查不到靈根的事情，可若是去了其他地方呢？
莫循這般重視她，給她找的新師尊必定也是人中龍鳳，說不定便會將靈根的事情重新翻出來。
重華真人不想去賭這個風險。
但他也做不到被姜綰笙給了難堪後，還要和姜綰笙低頭說軟話，勸她不要去拜其他人為師。
“你且自己冷靜一下吧，莫要影響了之後的比試。”
只留下這樣一句話，便抬手解除屏障，轉身離開了此處。
方才兩人的對話被遮蔽了個乾乾淨淨，此刻觀戰席的那些長老和弟子們已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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