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飛從口袋裡摸出車錢遞過去，車伕接了，連聲道謝。
錢飛抬腿跨下黃包車，徑首往春風洋行大門走去。
推開門，門上的鈴鐺叮鈴響了一聲。
老周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見是錢飛，笑著點了一下頭。
錢飛也點頭回應，腳步沒停往裡頭走。
小王正低頭翻著賬本，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飛哥來了。”
錢飛嗯了一聲，走到小王辦公桌前站定問道：“今天有什麼事情沒有？”
小王把手裡的賬本合上，從桌角拿過一疊檔案遞給錢飛：“飛哥，有幾份單子需要你過目，看過了簽字就行。”
錢飛伸手接過來，隨手翻了翻第一頁：“都是些什麼？”
“上午來的幾筆貨單，有兩份是倉庫那邊的出庫單，還有洋行採購的申請單。”
小王又指了指檔案說道：“採購單上列的那批紙筆，數量我核對過，和倉庫那邊報的庫存對得上，李經理走之前囑咐過，說這批東西要得急，讓你簽字後就能安排進貨了。”
錢飛點點頭，把資料夾在胳膊底下：“行，我拿進去看看，小山呢？”
小王朝隔壁努努嘴：“在裡頭整理檔案，上午搬了一摞舊賬冊過去，忙到現在。”
錢飛沒再多說，轉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拉開椅子坐下，把小王給的那幾份檔案攤開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出貨單上的貨物名稱，數量和日期都寫得清楚明白，簽收欄空白等著他落筆。
採購申請單那一份，列著鋼筆、墨水和公文紙張的數目，底下有李經理的批示，寫了同意兩個字，簽了名字。
錢飛拿起桌上那支黑色鋼筆，拔開筆帽，在每份檔案右下角簽上自己的名字。
簽完又翻回第一頁，把每一欄的數字和條目重新對了一遍，確認沒有錯漏，這才把檔案攏齊擱在桌角。
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窗戶關著，辦公室裡沒有別人。
錢飛首起身子，閉了閉眼，心裡默默唸了一遍周仁海的名字，又想了想聚仙樓酒店的方位。
從系統空間裡把紙和筆取出來，平攤在桌面上。
錢飛拿起筆，用左手在紙上寫下一行字：“漢奸周仁海，後天下午五點，聚仙樓酒店舉辦宴會，一刀流。”
寫完之後，他把紙上的字又看了一遍，確認時間和地點都沒寫錯。
聚仙樓三個字，他寫完之後還特意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酒店的位置，沒有差池。
把紙條對摺了一下，再對摺一下，折成窄窄一條。
然後將紙條收進系統空間裡。
筆和剩下的紙也一併收了進去，桌面上恢復原樣，看不出任何痕跡。
。頭鐘個半有還班下離，鐘檯的上桌眼一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