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恍惚，輕輕抿著唇，有一搭沒一搭地攥著自己的帕子。
孟棠仰起頭，看見父親脖頸處的痕跡，紅紅的一片，沒有出聲，把糕點塞進嘴裡。
前院，大廳站的人不多，從側門進來。
匆匆趕來的長老面容嚴肅，看確認棺材裡的屍體，沉默著站在一旁。
孟熙站在孟伽身邊，高聲道，“既然家主已經逝世，論身份論能力，也該是二姐當任。”
庭院中零零散散站著的人，多是族中的人，摘冠纓，去首飾，易素服，一律白衣白帽白鞋。她們看向靈堂前穿著素衣的女君，多是臉色慘白，沒有人站出來質疑孟熙的話。
家主死的第二天，本就不能提及誰上任的事情，總要等到人入土為安。
族中醫者，親信管事要先驗看遺體，排查是否被害，毒殺，暴病，夫侍爭寵，子嗣暗害。
族中的人互相看著，誰也不想因此丟了性命。
按理說，若是全部到齊，庭院能站滿一半，可如今不過十餘人。
她到底殺了多少人
府門已經緊閉，無客上門，門外設素燈，哭棚。
匾額，紅綢，彩飾全用白麻布遮蓋住，門窗，廊柱，燈籠全換成白紗。
靈堂內的哭聲依舊不斷，白幡紙紮輕輕晃動著。
立在一旁的女君轉過身來，面容溫潤，“無人出聲嗎？”
“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嫡長子當立。”
……
當日。
小皇帝在黃河道上找到，劫持的宦官見無處可逃，紛紛跳了黃河。
小皇帝被尚書衛找到迎回了宮中，太后是中途尋到的。
一時間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塵埃落定，京都罕見地平靜下來，沒人敢猜測後面會發生什麼。
三日後，聖旨送到了孟府，孟伽從光祿勳九卿之一升至太傅，一時位極人臣，一手遮天。
不少帖子遞呈到太傅府，包括衛家的帖子。
她們想要催促孟府早早娶夫，免得夜長夢多。
孟伽閉門不出，幾乎都待在府上處理組中事務。
這日夜裡。
魏氏一人跪坐在靈堂，身邊的侍從都被遣散下去。
他低垂著頭，與孟伽幾分相像的臉蛋上帶著木然，不斷地燒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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