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貨骨燈亮起後，林陽沒有回頭。
鎖骨鉤扣住陸岐的聲音還在身後，一下一下颳著骨面。張林子走得最慢，金骨根在掌中攥得發響，卻始終沒有停下。
現在回去，救不了人。
只會再添幾件無主貨。
顧念沿著焦黑石林外緣找到一條舊骨廊。
骨廊一半塌進山腹，頂部壓著幾根粗大的灰骨梁。樑上沒有宗門印，只有被磨花的供貨號。地面殘著黑佛龕賬聲留下的細槽，雖已廢棄，仍能藏住一部分活人氣。
林陽率先進去。
“停一停。”
張林子皺眉：“念珠就在後面，還停？”
“凡空沒在追腳步。”
林陽把經骨碎片按在胸口。
“他在清賬。”
眾人退入骨廊深處。
顧念留在入口，劍鞘橫壓一根斷裂骨梁。只要外面鎖格貼近，骨梁會先有反應。
遠處的念珠聲仍舊跟著。
嗒。
一顆落下。
不近，也不遠。
他們從石林走到骨廊，距離至少拉開了數百步，那聲音卻始終像隔著同樣遠的一層灰霧。
張林子聽得煩躁。
“凡空到底在哪？”
紅骷髏沒有回答。
它縮在林陽影子裡，只有一點血紋貼著地面。每當念珠聲響，那點血紋就收緊一分，像對這串聲音比對鎖格還忌憚。
林陽看向王闖。
“手伸出來。”
王闖扯開袖口，露出腕上的王印。
從黑佛龕出來後，半鑰裂線已經分成三道，彼此勾連。紅光平時縮在紋下，一旦靠近門線或賬線，便會自己亮起。
林陽取出金骨根，暫時沒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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