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沒有動。
“怕看？”
清道夫印又亮一層。
顧念袖下黑紋同時收緊，握鞘的手指猛地一僵。可他仍舊將劍鞘橫在黑油前，沒有讓第二滴落進石階。
王闖腕上的王印也開始發熱。
他低頭一看，半鑰裂線正朝牆面偏。
不是被凡空拉。
是門線在認這枚清道夫印。
一粒暗紅賬點從王印邊緣冒出，滾到石階上，順著階縫往牆面爬。還沒靠近短杖紋，便被三格中間那一格吞了進去。
王闖抬頭。
“這印也接著門線。”
林陽看到了。
清道夫印並非凡空自己刻在身上的記號。
它是賬房給的許可權。
能呼叫收賬門，能壓外層鎖格，也能讓清賬珠逐筆點名。凡空在外面不靠修為追人，是因為總賬一直在他身後替他開路。
顧念也得出同一個結論。
“凡空的許可權來自印。”
他看向凡空。
“不是修為。”
張林子咧了一下嘴。
“難怪只會捏珠子。”
凡空仍沒動怒。
但手指扣珠的力道更重，第二顆珠子表面那些願痕被擠得發白。
紅骷髏終於從林陽影子裡抬起頭。
牆上的敲杖細紋還在亮，每亮一格，它胸口就疼一下。
“牢底敲杖人，清的是籠中賬。”
它聲音很低。
“誰該進哪一層，誰的骨還能用，誰要抹名，誰要送去磨願，都由敲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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