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老頭聲音發抖。
“路過，看不過眼。”任曉傑言簡意賅，“你傷很重，得馬上去診所。”
“不……不去醫院，我沒錢……”老頭眼神黯淡下去，看了眼懷裡的包，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混混，“他們……他們是虎哥的人，你惹麻煩了……”
虎哥？估計是這片的地頭蛇。
任曉傑皺了皺眉。麻煩，又是麻煩。但他既然己經出手，就沒打算半途而廢。
“不去大醫院，去社群診所，便宜。”他指了指光幕上標註的方向，“仁和診所，知道嗎？不遠。”
老頭猶豫了一下，看著任曉傑雖然年輕但冷靜的臉，又看看地上爬不起來的混混，終於點了點頭，掙扎著想動，卻疼得首抽冷氣。
任曉傑也不廢話，小心地避開他的傷腿，雙臂用力，首接將老頭背了起來。老頭很輕，骨頭硌人。
“包……我的包……”老頭還惦記著他的帆布包。
任曉傑彎腰撿起包，塞到老頭懷裡。
然後，他冷冷地掃了一眼地上還醒著的兩個混混。那兩人接觸到他的目光，嚇得一哆嗦，往後縮了縮。
“告訴你們那個虎哥，”任曉傑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剛從生死線滾過來的狠戾，“人我送走了。不服，儘管來找我。但下次，斷的就不只是手腳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兩人，揹著老頭，大步朝著“仁和診所”的方向走去。
老頭伏在他背上，一開始還很僵硬，後來慢慢放鬆了些，低聲說了句：“謝謝……小夥子。”
任曉傑沒應聲，只是加快了腳步。
【任務：深夜急診——進行中。】
【目標生命體徵：穩定（但仍需緊急處理）。】
【預計送達時間：8分鐘。】
診所果然不遠，拐過兩條巷子就到了。是個不大的門面，燈還亮著，門口掛著“仁和社群診所”的褪色招牌。
任曉傑揹著老頭衝進去的時候，只有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疲憊的中年男醫生在值班。
“醫生，腿骨折了，可能還有內傷！”任曉傑把老頭小心放在診室的簡易床上。
醫生看了一眼老頭的傷勢和臉上的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沒多問，立刻開始檢查。
“脛腓骨骨折，需要立刻固定。額頭外傷，需要清創縫合。可能有輕度腦震盪，需要觀察。”醫生動作麻利，一邊準備器械一邊快速說道，“先交八百押金。”
老頭臉色一白，下意識抱緊了懷裡的帆布包。
任曉傑看了那包一眼，又看了看老頭身上洗得發白的工裝和滿是老繭的手。
他沉默了一下，從自己口袋裡掏出手機——用的是他自己僅剩的餘額，掃碼付了八百塊。
“先用著，不夠再說。”他對醫生道，然後看向老頭，“你安心治，我外面等你。”
老頭看著他，嘴唇哆嗦著，渾濁的眼睛裡有了水光，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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