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尖，閃著幽藍的寒光，逼近指尖。
石文開的笑容扭曲而興奮，像孩子發現了新玩具。他甚至刻意放慢了動作，要讓任曉傑看清每一寸逼近的恐懼。
任曉傑閉上了眼，但眼皮下的眼球卻在劇烈顫動。全身肌肉因為極致的緊繃和恐懼而微微痙攣。他不是聖人，怕疼，怕死，更怕這種非人的折磨。
但他更知道，一旦開口，一旦露怯，父親就真的完了。自己也會像條死狗一樣被榨乾價值後丟棄。
不能怕。
不能輸。
他咬緊牙關，幾乎要把後槽牙咬碎。腦海裡瘋狂呼喚著系統，哪怕只是兌換一點點止痛劑也好。
但系統冰冷的提示告訴他：生存點數不足，無法兌換任何緩解物品。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口鼻。
就在針尖即將刺入皮膚的剎那——
“夠了。”
一個蒼老、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突然從車間門口傳來。
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石文開臉上變態的興奮。
他拿著注射器的手停在半空，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任曉傑猛地睜開眼，循聲望去。
車間鏽蝕的鐵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藏青色唐裝、頭髮花白、手裡拄著一根烏木柺杖的老人，緩步走了進來。
老人看起來六十多歲，面容清癯，皺紋深刻，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能看透人心。他走得很慢，腳步甚至有些蹣跚，但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人心上，讓整個車間壓抑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他身後，跟著一個沉默得像影子、穿著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眼神平淡，氣息全無，但任曉傑僅存的【危險感知】卻在瘋狂報警——極度危險！比那個“暴熊”還要危險十倍、百倍！
“父……父親。”石文開下意識地站首身體，收起了注射器，臉上擠出笑容，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您……您怎麼來了？這點小事，我可以處理……”
“小事？”石成梁，暗影商會在天海市的真正掌舵人，A級元素系（雷）異能者，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刮過石文開的臉，“動用我的暗影衛隊，襲擊監察司的秘密醫療點，鬧得滿城風雨，還損兵折將，連‘漁夫’都摺進去了……這叫小事？”
石文開額頭瞬間冒出冷汗，低下頭：“是……是兒子魯莽了。但這個人，他拿了我們的東西，還殺了我們的人，必須……”
“東西呢？”石成梁打斷他，目光轉向被綁在椅子上的任曉傑。
那目光平淡無波，卻讓任曉傑瞬間感覺像被剝光了扔在冰天雪地裡，從靈魂深處感到一陣寒意。這是久居上位、手握生殺大權、自身更是擁有恐怖力量的人，才能有的眼神。
“東西……在他腦子裡。”石文開連忙道，“他說U盤裡的資訊他都記下了，還說知道‘蛻凡’專案的漏洞！”
“哦？”石成梁花白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拄著柺杖，一步步走到任曉傑面前。
他沒有石文開那種外露的殘忍，只是平靜地審視著任曉傑，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件工具。
“年輕人，骨頭很硬。”石成梁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能滲透骨髓的力量，“能從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手下逃出來，還能傷了他的人，不錯。”
他頓了頓，柺杖輕輕點了點地面：“把你知道的，說出來。我給你一個痛快，也給你父親一個安穩的晚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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