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獸皮卷軸和黑色金屬盒子,己經在剛才的爆炸中化為灰燼。只有那枚佈滿裂痕、光芒徹底黯淡的淡藍色水晶稜柱,還被他死死攥在手中,緊貼胸口。
“任、曉、傑。”趙明善一字一頓,聲音冷得能凍裂鋼鐵,“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任曉傑咳出一口帶著冰碴的血,艱難地扯了扯嘴角,嘶啞道:“拿了……該拿的東西。”
“那是監察司,是聯邦最高機密!是禁忌!”趙明善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散發出強大的、冰冷的靈壓,“你不僅擅闖絕密禁區,觸發自毀程式,毀掉了兩件珍貴的一手記錄!還……還強行讀取了核心資料!你這是在找死!是在與整個聯邦為敵!”
“咳咳……”任曉傑又咳了幾聲,靠著冰冷的金屬壁,緩緩坐首身體,儘管這個動作讓他疼得眼前發黑。他抬起眼皮,看向趙明善,眼神平靜得可怕:“趙處長,那份記錄裡……到底藏著什麼,讓你這麼害怕?害怕到……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封存,哪怕石家和炎獄在尋找‘門’,可能引發更大的災難,你也不願意分享?”
趙明善瞳孔驟縮,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冰冷:“你懂什麼?!那是不能觸碰的禁忌!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而且,會被汙染,會變成怪物!就像你現在的樣子!”
他指著任曉傑身上那些詭異的裂紋和混沌氣息:“看看你自己!你己經被那力量汙染、畸變了!你不再是人!你現在就是個定時炸彈,是個行走的汙染源!我必須……”
他眼中殺機一閃,似乎就要下令。
“殺了我?”任曉傑冷笑,打斷他,“殺了我,記錄裡的資訊,就永遠只有我知道了。哦,不對,現在應該也烙印在我的靈魂裡了。你殺了我,那些關於‘門’,關於潮汐源頭,關於石家和炎獄真正圖謀的資訊,可就永遠石沉大海了。而且……”
他頓了頓,感受著體內那枚“冰魄殘晶”與剛剛吸收的、來自淡藍水晶的潮汐資訊之間,產生的、某種奇異的共鳴和牽引,緩緩道:
“我己經知道‘門’的大致方位了。雖然還不精確,但至少,比石家和炎獄,比你們監察司,都更近一步。”
“趙處長,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殺了我,帶著我的屍體和這枚破損的水晶回去交差,然後祈禱石家和炎獄永遠找不到‘門’,或者找到了也別搞出更大的亂子。但你覺得,可能嗎?”
“二,”任曉傑目光如刀,首視趙明善,“和我合作。我帶你們去找‘門’。你們提供保護和資源。找到‘門’之後,裡面的東西,各憑本事。但至少,我們能掌握主動,而不是被動地等著災難降臨。”
“你做夢!”趙明善身後一名高階特工怒喝道。
趙明善卻抬手,制止了手下。他死死盯著任曉傑,眼中神色變幻,似乎在飛快地權衡利弊。
任曉傑的話,戳中了他的軟肋。殺了任曉傑容易,但後續的麻煩,以及“門”這個巨大的未知和誘惑……他無法忽視。
更重要的是,任曉傑現在展現出的、那種知曉“秘密”後的平靜,以及體內那雖然危險、卻似乎“有序”了一些的力量,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和……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望。
也許……這個小子,真能創造奇蹟?或者,至少能成為一個有用的……探路石和棋子?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趙明善深吸一口氣,緩緩摘下了眼鏡,揉了揉眉心,再戴上時,臉上那公式化的、冰冷的笑容,重新浮現。
“任曉傑,你總是能給我……帶來驚喜,和麻煩。”
他揮了揮手,示意周圍的特工收起武器,但警戒不減。
“我可以暫時不殺你。也可以跟你合作,去找‘門’。”
“但,”他語氣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你必須接受最高等級的能量禁錮和精神監控。你的每一步行動,都必須在我的掌控之中。找到‘門’之後,裡面的東西,必須由監察司優先接收和處理。如果你有任何異動,或者試圖背叛……”
他目光掃過任曉傑胸口的淡藍水晶,又掃過他體內那混沌的節點,冷冷道:“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或者……變成一攤沒有任何價值的爛肉。”
任曉傑笑了,笑得有些悽慘,有些瘋狂。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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