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趙明善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任曉傑，“我們需要你承諾，在恢復之後，在可控範圍內，為監察司，為天都，完成三件不違揹你自身底線和基本道義的任務。作為交換，監察司會動用一切力量，保護你的父親任平生，確保他的絕對安全。並且，在你完成承諾後，我們會給你一個全新的、乾淨的、受監察司最高級別保護的合法身份，讓你可以……重新開始。”
父親！任曉傑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這是他最大的軟肋，也是他拼命的根源。
趙明善捕捉到了這一絲波動，繼續道：“你父親現在很安全，在‘淨土’療養院，由‘醫聖’親自調理，我們派了最精銳的‘龍驤衛’守護。石家的手，暫時伸不進去。但你應該清楚，石成梁是什麼人。只要你還活著，只要他懷疑炎君和影鬼的死與你有關，他就絕不會罷休。沒有監察司的庇護，你父親，還有你，將永無寧日。”
任曉傑閉上眼睛，意念傳遞：我憑什麼相信你們？
趙明善似乎預料到他會這麼問，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因為，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石成梁，不僅僅是你的仇人，也是監察司，乃至整個天都秩序的破壞者和毒瘤。更重要的是……”
他舉起了手中的檔案袋，手指在封口的火漆上摩挲了一下。
“這裡面，有一些關於你母親，林婉清女士的……調查資料。一些，可能連你父親都不知道的，絕密資訊。”
任曉傑猛地睜開了眼睛！灰暗的眼眸中，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母親！那個在他記憶中只有模糊溫婉笑容，卻早早離世，父親對此諱莫如深的母親！
趙明善迎著任曉傑驟然變得銳利、甚至帶著一絲瘋狂的眼神，緩緩道：“你母親當年的‘意外’去世，恐怕……並非意外那麼簡單。根據我們這些年的秘密調查，有跡象表明，她的死，很可能與石成梁，甚至與當年那場導致你父親重傷、你異能覺醒失敗的‘實驗室事故’，存在著某種……更深層次的關聯。”
轟——！
如同驚雷在腦海中炸響！任曉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母親……事故……石成梁……
“這份檔案，可以作為我們‘誠意’的一部分。在你同意交易，並完成第一次能量汲取實驗，證明你的可控性之後，我會給你看其中的一部分。”趙明善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是接受我們的條件，在庇護和監督下恢復力量，查明真相，復仇，並保護你的父親。還是……拒絕，然後帶著你體內這個不穩定的‘炸彈’，獨自面對石家和炎獄，以及整個世界的追捕和猜忌？”
任曉傑死死盯著趙明善，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檔案袋。
飢餓，虛弱，危險，父親，母親，石成梁，真相，復仇……
無數念頭在破碎的意識中碰撞，最終，匯聚成一片冰冷的、燃燒著灰燼的火焰。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點了點頭。
沒有選擇。
或者說，從他踏入“門”的那一刻起，他就己經沒有選擇了。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任何能讓自己活下去、變得更強、揪出真相、碾碎仇敵的……機會。
哪怕是與虎謀皮。
“很好。”趙明善似乎鬆了口氣，但眼神中的凝重絲毫未減，“第一個任務，就在你恢復之後。目標是石家在天都的幾處秘密產業和情報節點，我們需要一些……‘證據’，和一些人的‘口供’。具體細節，到時候會告訴你。”
他收起檔案袋，最後看了任曉傑一眼。
“歡迎加入，任曉傑探員。或者，我該叫你……新的代號，‘混沌’。”
觀察窗緩緩關閉。
黑暗重新降臨。
任曉傑躺在冰冷的液體中，緩緩握緊了唯一能動的、佈滿細密裂痕的左手。
混沌？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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