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值錢的東西，能量塊，高純度淨水，稀有金屬，完好的舊時代科技造物，或者……高等級的‘汙染結晶’和怪物材料。”疤臉解釋道，隨即又補充，“當然，以大人您的實力，或許……不用那麼麻煩。”
他暗示得很明顯，以任曉傑展現的實力，或許可以首接“說服”老鬼。
任曉傑不置可否。他不想節外生枝，但若有人不開眼，他也不介意用廢土的方式解決問題。
“帶路。”
“是，大人！”
疤臉連忙在前方引路，穿過擁擠混亂的街道。所過之處，人群似乎都感受到了任曉傑身上那無形散發的、令人心悸的冰冷氣息，下意識地讓開道路，投來或敬畏、或好奇、或貪婪、或恐懼的目光。
很快，他們來到了那片相對“整潔”的區域。這裡的建築明顯是舊時代完好的倉庫改造，雖然也顯得破舊，但至少沒有漏風漏雨。街道相對寬敞，行人雖然依舊不少，但衣著和神色，明顯比外面的拾荒者好了不少，多了幾分“秩序”和“身份”。
疤臉帶著任曉傑，來到一棟門口掛著個歪歪扭扭、寫著“老鬼雜貨”破爛招牌的倉庫前。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穿著皮甲、腰間掛著砍刀和霰彈槍的壯漢，眼神兇悍，警惕地打量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疤臉？你不是在‘鐵鏽鎮’那破地方刨食嗎？怎麼跑這兒來了？”其中一個臉上有刺青的壯漢顯然認識疤臉，甕聲甕氣地問道，目光卻落在任曉傑身上，帶著審視。
“刺青哥，勞煩通報一聲老鬼爺，就說……有‘貴客’上門，想打聽點訊息。”疤臉賠著笑臉，從懷裡摸出半包皺巴巴、看起來像是劣質菸草的東西，塞到刺青壯漢手裡。
刺青壯漢掂了掂那包“菸草”，又看了看氣度不凡、面無表情的任曉傑，哼了一聲：“等著。”轉身推開厚重的鐵門，走了進去。
片刻之後，他走了出來，對疤臉和任曉傑一擺頭：“老鬼爺讓你們進去。規矩點。”
任曉傑抬步，走進了“老鬼雜貨”。
門內，光線昏暗，空氣渾濁，瀰漫著一股陳年灰塵、黴味、機油和某種劣質薰香混合的古怪氣味。倉庫內部空間很大，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破爛，從鏽蝕的機械零件、破舊的電子裝置、到不知名的骨頭、礦石、瓶瓶罐罐，雜亂無章，幾乎無處下腳。
深處，一張用廢舊輪胎和木板拼湊的、油膩發黑的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乾瘦、佝僂、頭髮稀疏、臉上佈滿老年斑和皺紋、但一雙小眼睛卻閃爍著精明狡詐光芒的老頭。他手裡拿著一個看不出年代的、鏽跡斑斑的金屬酒壺，正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目光如同毒蛇，在走進來的任曉傑身上，上下掃視。
“生面孔啊。”老頭——老鬼，聲音沙啞如同破風箱，帶著濃重的口音，“疤臉帶來的？想打聽什麼？規矩，懂吧？”
任曉傑走到桌子前，沒有坐——也沒有椅子給他坐。他首接開門見山：“我想知道，最近有沒有去‘嘆息壁壘’，或者能穿越‘死亡地帶’去天都方向的商隊或車隊。還有，關於‘嘆息迴廊’的最新訊息。”
“嘆息壁壘？天都？還‘嘆息迴廊’？”老鬼小眼睛眯了起來，精光閃爍，“年輕人，口氣不小啊。這些東西，可都不便宜。你……拿什麼付賬？”
“你要什麼？”任曉傑反問。
“嘿嘿。”老鬼放下酒壺，搓了搓枯瘦的手指，“能量塊，高純度的，至少三塊。或者，同等價值的淨化藥劑、完好的舊時代武器圖紙、高等級怪物核心……你有嗎？”
任曉傑沉默。這些東西，他都沒有。他身上的裝備，在之前大戰和空間亂流中損毀殆盡，除了這身破損的作戰服，一無所有。
看到任曉傑沉默，老鬼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什麼都沒有？那就對不住了，老頭子我這裡，不做賠本買賣。疤臉，帶你的‘貴客’，出去吧。”
疤臉臉色一急，想說什麼。
任曉傑卻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著老鬼，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訊息，我必須要。錢，我現在沒有。但，我可以幫你做一件事，作為交換。”
“幫我做一件事？”老鬼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年輕人，看你面生，不是這片地頭的人吧？口氣倒是不小。老頭子我在這‘拾骨者營地’混了三十年，什麼事自己解決不了，需要你一個外來人幫忙？”
“蝕骨幫。”任曉傑吐出三個字。
老鬼臉上的嗤笑，瞬間僵住，小眼睛微微眯起，精光更盛：“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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