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挖掘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重。
不再是沉悶的敲擊，而是鐵鍬或鎬頭，重重鏟在土石上，發出的沉悶撞擊聲。每一下，都彷彿敲在任曉傑的心口，震得他耳膜發顫。
灰塵，簌簌地，從頭頂冰層的裂縫和邊緣落下，嗆得他忍不住又想咳嗽，被他死死咬牙忍住。
不能出聲。
一點聲音都不能出。
“媽的……這鬼地方，塌得可真夠結實！”
一個粗嘎的、帶著明顯不耐煩的聲音，透過土石的縫隙，隱約傳了下來。
是血手幫的人！他們果然沒走！
“少廢話！老大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那小子邪門得很，還有那個用刀的，必須親眼看到他們斷氣！”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
“呸！再邪門，被這麼厚的石頭砸下來，還能活？早他媽成肉泥了！”
“小心點總沒錯……你忘了疤臉和那幾個兄弟怎麼沒的？還有老大那兩條胳膊……那灰不拉幾的東西，沾上就廢！”
“行了行了，快點挖！早點挖開，拿了東西走人！這鬼地方，陰森森的，老子總覺得不對勁……”
對話聲，伴隨著更賣力的挖掘聲，不斷傳來。
任曉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屠夫沒親自下來。但聽動靜，上面至少有五六個人。而且，他們很謹慎，對“蝕影”心有餘悸。
這既是好訊息，也是壞訊息。
好訊息是，屠夫沒在，壓力稍小。
壞訊息是，這些人有防備，不會輕易靠近。
頭頂的冰層，裂紋在擴大。細微的咔嚓聲，在寂靜的黑暗裡，格外清晰。
空氣，更稀薄了。每一次吸氣，都像是有砂紙在颳著喉嚨和肺葉，火辣辣地疼。腦袋開始發暈，意識有瞬間的恍惚。
不能等了。
再等下去，要麼窒息，要麼被挖開亂刀砍死。
必須動起來！
任曉傑猛地咬破舌尖，劇痛和血腥味再次刺激著昏沉的神經。他強迫自己冷靜，集中所剩無幾的精力，仔細感知這個狹窄的三角空間。
左邊，是冰冷堅硬的巖壁，被落石堵死。
右邊，也是巖壁，但似乎……在靠近寂滅那邊，冰層延伸的盡頭，巖壁和頂部落石之間，有一個更窄的、不規則的縫隙。
剛才似乎有極其微弱的氣流，從那邊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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