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頭衝來的腐化疣豬,向前踏出一步!
右臂,那條灰敗的、沉寂的手臂,被他猛地抬起,橫在身前!
不是格擋,而是——
催動!
體內,那股沉寂的、冰冷的、充滿凋零意味的能量,被他強行引動了一絲,沿著手臂的經脈,透體而出!
沒有光華,沒有聲響。
只有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灰敗氣息,以他的右臂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一小片區域。
那氣息所過之處,空氣彷彿都凝滯、腐敗了。
首當其衝的那頭腐化疣豬,赤紅的眼睛裡瘋狂之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詭異的茫然和……恐懼?它衝鋒的動作驟然變得僵硬、遲緩,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它身上那些流著膿液的潰爛肉瘤,像是被潑了濃酸,發出“嗤嗤”的聲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發黑、壞死!就連它體表那種灰白色的腐化痕跡,也彷彿遇到了天敵,顏色迅速黯淡、消退,被更深的、屬於蝕影的灰敗取代!
“吼……嗚……”腐化疣豬發出痛苦的、意義不明的嘶吼,衝鋒的勢頭徹底停滯,龐大的身軀搖晃著,彷彿瞬間被抽走了大部分生命力。
“就是現在!打它眼睛!”任曉傑嘶聲大喊。
旁邊一個嚇傻的護衛被驚醒,幾乎是本能地抬起槍口,對著那頭動作僵首、痛苦抽搐的疣豬赤紅的眼睛,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子彈精準地貫入眼窩,從後腦穿出,帶起一蓬混雜著灰敗色澤的汙血。
腐化疣豬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兩下,不動了。屍體表面,竟然也隱隱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灰敗。
這詭異的一幕,讓旁邊另外幾頭衝來的腐化疣豬,衝鋒的勢頭也為之一頓,赤紅的眼睛裡,竟流露出些許本能的忌憚。
“開槍!快開槍!”任曉傑趁機大吼,自己卻臉色一白,踉蹌後退,扶住了車廂板。剛才那一下,雖然只引動了極其微弱的蝕影之力,但對此刻的他來說,負擔依然巨大。右臂的冰冷和劇痛瞬間加劇,灰敗色澤似乎又向上蔓延了一絲,一股強烈的空虛感襲來。
但效果是顯著的。
護衛們抓住機會,子彈和手雷傾瀉而出,將另外幾頭猶豫的腐化疣豬暫時壓制、擊退。
隊尾的危機,暫時緩解。
然而,任曉傑沒有注意到,也無力去注意。
就在他引動蝕影之力,那股灰敗死寂的氣息擴散開的剎那——
車隊中央,那輛最大的卡車車頂,一首沉默觀察戰局的車隊首領,那個神色冷峻的中年人,原本沉靜如水的目光,驟然一凝,猛地轉向隊尾方向!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卻閃過一抹極致的驚詫和……難以言喻的銳利光芒。
與此同時,躲在某輛卡車底盤下的老陳,褶子臉猛地抬起,渾濁的眼睛裡精光爆射,死死盯住了任曉傑踉蹌後退的身影,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和善與麻木,只有震驚和一絲恍然。
“那種波動……”中年人低聲自語,聲音微不可察,卻帶著一絲罕見的波動。
“是他!”老陳嘴唇翕動,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吐出兩個字。他之前只是懷疑,但現在,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個看似怯懦受傷的少年,絕不簡單!剛才那股一閃而逝的、令人心悸的冰冷死寂氣息……
前方,戰鬥還在繼續,槍聲、爆炸聲、獸吼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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