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言語,在吊墜光芒的連線下,在彼此交融的能量中,在血脈傳承的共鳴裡,他們瞬間理解了對方的處境與選擇。
“開始了。”寂滅的聲音很輕,卻異常穩定。她不再是被動承受,而是主動引導。她體內甦醒的守門人本源,開始有意識地接納、融合任曉傑渡來的混合能量,並調動起自身與“門”碎片共生數十年的、那龐大而危險的潛在力量。
兩人之力,兩枚傳承吊墜,一顆守門人之心。
三重力量,在寂滅體內,在吊墜光芒的橋樑上,在兩人共同的意志驅使下,開始以一種玄奧的軌跡運轉、共鳴!
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觸及世界底層規則的波動,以他們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
這波動,不再是單純的淨化,也不是純粹的凋零,更不是“門”碎片的混亂。它是一種…秩序。一種試圖在混亂與秩序、腐化與淨化、毀滅與新生之間,建立脆弱平衡的“修正”之力。
“吼——!!!”
腐化肉山,發出了有史以來最驚恐、最暴怒的咆哮!它那龐大的、由腐化能量構成的身軀,在這“修正”波動的掃過下,竟然出現了不穩定的震顫!構成它身體的腐化能量,彷彿受到了某種更高位階規則的“審視”與“排斥”,開始變得遲滯、紊亂!
這波動,在否定它的存在基礎!在試圖將它“修正”回最初洩露時的、相對“純淨”的高維能量狀態,或者乾脆…將它從此界“排斥”出去!
威脅!致命的威脅!
腐化肉山所有的瘋狂、所有的毀滅欲,在這一刻全部集中到了平臺上那兩個渺小、卻散發出讓它靈魂(如果它有的話)戰慄波動的人類身上!
必須立刻!馬上!在他們完成那該死的“共鳴”之前,將他們徹底撕碎、吞噬、同化!用最狂暴的腐化,淹沒那可惡的“修正”之光!
轟隆隆——!!!
洞窟內所有殘存的腐化能量,包括肉山自身,下方肉毯,甚至巖壁中滲透的暗綠菌絲,全部被瘋狂抽取、匯聚!一道首徑超過十米、凝實如暗綠色水晶巨柱的、前所未有的腐化洪流,在肉山前方瞬間成型,帶著碾碎一切的毀滅意志,朝著平臺,朝著光芒中的兩人,轟然撞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所過之處,空間都在扭曲、哀鳴!
“不——!”癱倒在不遠處的月璃,目睹這毀天滅地的一擊,發出絕望的嘶喊。她掙扎著想爬起來,想再做點什麼,但透支的精神力和重傷的身體讓她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死亡洪流,吞噬那團剛剛亮起、象徵著一絲希望的共鳴之光。
完了…一切都完了…
那凝聚了腐化肉山全部力量的一擊,別說是現在重傷的任曉傑和寂滅,就算是全盛時期的三重共鳴,也未必能正面抵擋!
生死,真的只在剎那!
而平臺上,任曉傑和寂滅,對那轟然撞來的死亡洪流彷彿視而不見。他們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艱難構建、緩緩成型的“三重共鳴”之中。寂滅的眼神無比專注,正在引導體內三股力量進行最後、也是最危險的融合步驟。任曉傑則咬緊了牙關,將最後一絲清醒的意志,化作穩固“橋樑”的鉚釘,死死維持著能量輸送與吊墜的連線。
他們能感覺到那毀滅洪流的逼近,能聞到死亡的氣息。
但,不能停。停了,前功盡棄,同樣是死。
快了…就快…
就在暗綠洪流那令人窒息的前鋒,即將觸及平臺外圍搖搖欲墜的殘存屏障,即將把兩人連同平臺一起吞沒的瞬間——
月璃的眼中,驟然閃過一抹歇斯底里的、豁出一切的瘋狂。
她猛地張開嘴,不是吶喊,而是以一種撕裂靈魂般的決絕,狠狠咬向了自己的舌尖!更精純、更本源的心頭精血混合著最後一絲游離的精神力,被她不顧一切地噴吐而出,化作一道微弱卻凝練無比的血色金芒,射向那毀滅洪流與平臺之間!
這不是攻擊,也不是防禦。
是…獻祭!以自身殘存的生命力和靈魂本源為代價,強行催發暗金瞳的最終潛能——短暫的時間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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