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鞠了一把傷心淚，見往他心上捅了數刀的男人一聲不吭地吃起板栗，他也默默拿了一顆。
吃吧。
吃甜的就不難過了。
他安慰自己。
對面就是沙坑，一群小孩嬉戲打鬧，沙子裡埋滿了花花綠綠各種顏色的刨坑工具，這個年紀的小孩善變得很，笑聲哭聲只在一瞬間切換。
他們的吵鬧聲讓霍無咎想起了小時候的厲風霽，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他的笑聲吸引了旁邊莫問的注意力，側目投來一個眼神，“笑什麼？”
“想起我一個……弟弟。”霍無咎咬字咬得意味深長，磨了磨後槽牙，心裡盤算著等厲風霽出差回來，要怎麼膈應他。
當然，他要在暗中進行。
畢竟到了這把年紀了，在粟枝面前還會被反殺，也是挺丟人的。
莫問眉眼柔和下來，眼裡有幾分眷戀，“我在老家也有個弟弟，現在應該上幼兒園大班了吧。”
霍無咎沒認真聽莫問說的話，一個勁兒的冷笑，整個人周身散發著陰險大反派的邪惡陰鬱氣息。
莫問看霍無咎都有幾分“同時天涯好哥哥”的意味，他應該也和自己一樣，因為有個弟弟所以對孩子都意外的有耐心吧……是他的錯覺嗎？
有個小孩啪嘰一下栽倒在沙灘上，看著應該不疼，一開始沒哭，等到家長來哄的時候才扯著嗓子嚎。
霍無咎冷笑：“蠢死了。”
莫問：“……”
果然是他的錯覺。
路燈下，有個安靜的孩子始終背對著熱鬧的孩子群，默默一個人自己玩著路燈下的沙子。
那小孩突然抬起頭，對上了霍無咎打量的視線，小孩衝著他們的方向招了招手。
霍無咎順著扭頭看了一眼莫問，疑惑問道：“找你的？”
莫問也納悶，“我不認識他，找你的吧。”
“我也不認識。”霍無咎沒動。
小孩漆黑的眼瞳執拗地看著他們的方向，閉著嘴一聲不吭，又衝他們招了招手。
霍無咎不太確定地指了指自己。
小孩抿著唇，點點頭。
莫問的手肘一戳他，樂了：“還真是找你的。”
霍無咎從袋子裡抓了一把板栗給莫問，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板栗渣渣，走向那小孩。
小孩慢吞吞地挪動地方，給他騰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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