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檯後整齊排列著一排排透亮酒瓶，琥珀色或深紅的酒液在繽紛光線下泛著瑰麗的光澤，搖酒器冰夾等工具一字排開。
霍無咎往吧檯後一站，身形挺拔，身上穿著酒吧的圍裙工作服都像高階定製，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
他唇線認真地抿成一道，隨手撈起搖酒壺，抓了幾塊冰塊丟進去，動作乾脆利落，開始晃。
他手腕輕揚，酒液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弧線，精準落入寬口杯裡。
“我去。”調酒師感慨，“主人，你現在都會炫技了。”
霍無咎全程面無表情，眼神淡淡，像臺精準又冷漠的調酒機器，偏偏又讓人移不開眼。
有些人看起來冷漠，其實是工作到麻木了。
要說他前面還有些興致，到後面已經全憑著肌肉記憶在調酒了。
“爆單了爆單了。”調酒師蓋不住臉上的喜悅，霍無咎之前說了不要提成，這些酒全是掛在他頭上。
今晚他遇到自己心軟的財神爺了。
調酒師手裡擦著酒杯，眼神不自覺瞟向霍無咎，心裡暗自嘀咕：長得好的人，就算是撿垃圾，撿的塑膠瓶都比別人的高階哈。
別人撿冰露，他們撿尖叫。
他們倆站在同一個吧檯裡，客人全往霍無咎這邊擠，藉著要酒搭話的絡繹不絕，連帶著整個酒吧的營業額都翻了倍。
霍無咎從晚上十點半等到十一點半，都沒有等到傅褚的訊息，他找準時機躲到身後的暗處，忍不住主動給傅褚打去電話。
傅褚那邊很快接起，“咎總。”
霍無咎不滿，“我不是讓你通知粟枝嗎？他怎麼還沒來？”
“我通知了。”傅褚語氣滿是無辜和冤枉，“她說她忙完就去。”
忙完？！
吃醋這種事還要等到忙完？！
“什麼時候來？”霍無咎哼了聲，“再不來的話，我都要變銷冠了。”
“什麼銷冠？”
霍無咎就在後面暗處藏這一會，調酒師又在叫他，“主人，又有新的訂單了。”
煩人呢。
霍無咎嘖了聲，眉眼間有不耐，匆匆和傅褚囑咐，“她要是來了，你提前告訴我一聲，我要去忙了。”
“哦，好……”傅褚話還沒說完，就被急匆匆結束通話。
他在酒吧裡忙什麼？
霍無咎走到吧檯前，吧檯前原先空蕩蕩的高腳凳上坐滿了一排人，有男有女，捱得緊密，統一的姿勢就是托腮看他，眼中含情脈脈。
霍無咎被盯得背後發毛，垂眸錯開視線不去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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