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沒有手機怎麼辦?”
“我讓同事幫我從家裡拿過來。”
裴琉璃點點頭,“那好吧,這幾天你就先住在這吧,我回裴家住。”
“好。”穆亭榭沒有挽留她在公寓住另外一間房。
那樣就顯得太猥瑣了。
裴琉璃目光掃向牆壁上的時鐘,“呀,這都快十點了,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
“不用,我讓人在樓下接我。”
“那我送你下去。”
裴琉璃沒有推辭,二人默然無言,一同走進了電梯。
電梯緩緩下行,穆亭榭靠在扶杆上閉目小憩,裴琉璃站在對面抱臂而立,先欲蓋彌彰地掃視一圈四周,而後緩緩將目光凝在他臉上。
無論是看家世,職業還是長相,這人在哪都是炙手可熱的存在,裴琉璃有些好奇,他為什麼偏偏追在自己後面跑?
是外貌主義?還是得不到的征服欲在作祟?
穆亭榭倏然睜開眼,當場揪住了她打量的目光。
裴琉璃一驚,慢半拍地錯開了視線。
“偷看我?”穆亭榭笑著緩步走近,微微俯身,笑意溫柔繾綣,“下次大大方方看,用不著偷偷摸摸的。”
二人距離近得過分,裴琉璃甚至能嗅到他他身上的清冽薄荷氣息,她腦子還是一團漿糊,身體卻先有了反應,慌忙抬手掩住唇,手背抵著唇瓣。
穆亭榭本來只是想嚇唬她的,見她這麼慌張地捂住嘴,眼睛卻清亮而大膽,像是在好奇他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
他忽然生出幾分逗弄的心思,緩緩俯下身,溫熱薄唇輕輕貼上她的掌心。
他速度很慢,如果裴琉璃不願意,隨時都可以推開他。
穆亭榭也在等著她推開自己,可是裴琉璃沒有。
明明隔著手,裴琉璃卻像唇瓣被真的觸碰一般,倏然睜大雙眼,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慌忙伸手將他推開。
“你,你耍流氓。”裴琉璃磕磕巴巴,“我要告訴伯母,讓她把你打死,打得很死很死。”
“抱歉。”穆亭榭聳聳肩,笑意透著幾分壞意,眼底滿是促狹,“你討厭嗎?討厭的話,我以後就不做這種事了。”
裴琉璃覺得被他唇瓣蹭過的手心在發燙,憤憤地在腿上擦了擦,“討厭死了,非常討厭!”
裴琉璃嘴上這麼說著,越羞惱越伴隨著心虛的罵罵咧咧,她心裡卻驚奇地發現。
她好像,沒那麼討厭穆亭榭的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