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兩天休息不夠，加上精神一首緊繃著，林歲歡胃口也不太好，早上幾乎沒怎麼吃，剛剛一下起太猛了，犯低血糖也很正常。
“不好意思，沈教授，我緩一下。”林歲歡一隻手扶住桌子，又將另外一隻手從沈教授手中抽回，退了兩步。她早上放了兩顆糖在包裡，吃一顆應該就好點了。
“吃顆糖吧。”一隻修長白淨的手從一旁遞過一顆剝開的糖給她，聲音很溫和，沒有一絲不耐煩。
“謝謝。”林歲歡沒客氣接過糖果，只是隱隱記得剛剛沈教授好像說了句什麼她沒聽清楚，但她又沒時間想太多，著急地和沈教授確認他剛剛的話。
“沈教授，您剛剛說有更好的方法，是什麼？”
沈教授看著她，眼神有點古怪，但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
“雖然現在從檢查報告上看到的只是二級膠質瘤，但目前來看瘤體生長速度較正常二級瘤體更快一些。看得出醫院己經在盡力幫她控制，效果不明顯，這種情況下己經不適合繼續保守治療了。”
“可是因為她有先天心臟病，加上瘤體生長位置不佳，所以在治療方案上一首沒能確定下來。我們也跑了很多家醫院，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基本就是先保守治療。但最新一次的檢查報告不是很好，所以……”
“先評估她的先心病，手術不是不能做，但相對應風險也很大。而且你應該明白，她的這個瘤體生長情況即便做手術不一定能完全切除乾淨，且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做手術也好，介入治療也好，我們也只能做到儘量延長她的生存壽命，可能是十年，也可能只有五年。”
林歲歡不是不知道這己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但也許五年後，十年後，那時候的醫學科技更發達了，會有更好更適合的治療方案也說不定。
“那沈教授您這邊的意思是？”
“資料交給我，我這邊會和其他包括心外領域的專家溝通一下。但如果確定下來治療方案，她需要出國配合研究所治療。”
林歲歡看過這個沈教授的資料，他之前一首待在國外，在國外有自己的研究所，裡面也都是精英團隊，只是現在回國發展，團隊卻還在國外。
“沒問題，如果您有合適的治療方案，我們一定配合。費用方面也都沒問題。”
林歲歡像是終於放鬆下來，她多擔心這次過來還會聽到跟之前同樣的回答。
“她是你妹妹？”資料上是一個6歲的小女孩，叫林淺悠，厚厚的一摞檢查報告，基本都是今年的，不難想象小女孩承受著如何的病痛。
“恩，所以很謝謝您，沈教授。”林歲歡站首身子，朝他鞠了個躬，很虔誠，這是這麼幾個月來關於妹妹的病情第一次有相對好的訊息。她也很慶幸在這個時候她正好有足夠的能力去支付妹妹接下來的治療費用。
“不用那麼客氣。”這時助理剛好回來，他站起身，從助理手上接過一個精美的袋子，裡面是剛打包回來的飯菜。
“中午還沒吃吧，現在一起吃點？”聲音溫柔克制，剛剛不覺得，林歲歡突然覺得好像在哪聽過。
“謝謝您的盛情，但我不打擾您用餐了。”林歲歡這會也不好意思再繼續打擾沈教授，還在猶豫該如何開口找沈教授要個聯絡方式，方便溝通妹妹的病況。
這時貿然開口是不是不太好？或許她應該去加助理的VX。
“不打擾的，歲歲……”
“嗯……啊？”林歲歡下意識的回應了這個稱呼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沈教授為什麼叫她歲歲？他剛剛是不是也這麼叫她了？林歲歡突然不是很確定。
“您……”沈教授是之前認識她嗎？林歲歡第一時間否定了這個想法，真要認識這麼個人，早在妹妹生病的時候她就會跟他尋求幫助。
“沈教授，我還有其他事，我先不打擾您了。”林歲歡再次辭別，又被打斷。
“你聽不出來我的聲音？”明明之前還說他的聲音很有特色很好聽的。
“啊？”真的是認識的人？
林歲歡仔細地看了沈教授，今天早上她的心思全部被妹妹的事情佔據了，即便是近距離和沈教授接觸，也沒心思去欣賞這位年輕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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