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電話,見是修大為打來的,他立刻接聽了電話,“喂,老修。”
“上面的人下來了。”修大為低聲說道,“我剛剛知道。”
剛剛知道?
怎麼可能,上面下來人,他省委書記剛剛知道!
我連夜跑到江北,為你做事,結果你一點誠心都沒有。
老子一片真心,算是錯付了。
“哦,是嘛。”姚剛的語氣中,透著一絲不信任。
聽他這麼說,修大為語氣幽幽地說道,“今天下午到的,丁振紅在接見上面的領導。”
“其實,上面這麼做,也是有他的道理。”
“你我即將離開江淮,以後無論省委書記是從哪裡調來的,丁振紅才是江淮的王。”修大為呵呵苦笑道,“此時此刻,上面要做的,當然是要安撫即將新上任的丁省長了。”
嘴巴上說的風輕雲淡,但他的內心中,卻宛如吃了死耗子一般噁心。
而電話那頭的姚剛聞聽此言,卻深以為然。
今天晚上,要給自己舉辦送行宴的幹部,能從省政府排到火車站,唯獨丁振紅沒任何的表示。
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有打。
原來今天他在接見上面的領導呢。
“振紅即將上任,自然有他要忙的。”姚剛淡然地說道,“我們也應該理解嘛。”
他的話一齣口,修大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老姚,你別自欺欺人了。”
“你我即將離開江淮,跟他丁振紅上位,這完全是風牛馬不相及的兩件事,這是兩個完整的雞蛋,完全可以放在一個籃子裡。”
“你沒覺得,這事兒不對勁嗎?”
聞聽此言,姚剛心裡一沉,語氣冰冷地提醒道,“老修,你現在己經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考慮那些還有什麼意義?”
“消停點吧,他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包若曦的事情,我幫你辦好,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掛了。”
“丁振紅見上面的領導,你難道不想知道,他說了什麼嗎?”修大為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兒,“我兒子己經沒了,我現在是什麼都不怕,大不了一把梭哈!”
“可是你呢,辛辛苦苦,兢兢業業,不敢吃不敢喝不敢拿,憋了一輩子,難道真的甘心,在今後的某一天,就稀裡糊塗地,被人拿下嗎?”
聞聽此言,姚剛心頭一顫。
“修大為,你不要胡說,我姚剛沒有什麼汙點,我堂堂正正,一心為民,我一肩明月,兩袖清風!”
他竭力壓制自己的聲音,語氣又低又急,腦門上青筋暴起。
“我信你,可是上面的人信你嗎?”修大為苦笑了兩聲,“你幫我搞定包若曦,我幫你搞定上面的人,等我的電話。”
說完,修大為便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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