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的嗎?”
“給你。”
明煜“哼”了一聲,“這一看就不是專門給我的。不是專門給我的我不要!”
“怎麼不是專門給你的了?不光車給你,還給你配個駕駛員。”他雙手放在櫃檯上,身體前傾,問明煜,“車和駕駛員都給你,要嗎?”
明煜抬著下巴,眼睛往下撇,“我不要駕駛員,就不能有車了嗎?”
“當然能。車就留你這兒,我新買的。供銷社就這一輛,我等到貨了再買一輛。”
明煜問他:“你在這兒買車幹嘛?”
“往返縣城和公社的時候騎。”
“往返縣城和公社?”
“嗯。”周硯書滿臉是笑,“我分配到懷陽縣委來工作了,離你這兒很近,可以經常來看你,你高興不高興?”
明煜湊近了,小聲問他:“竟然沒能留在市裡啊?”
“我主動要來的。我原本是想來永豐公社,這樣就能離你近點,說不定能住你隔壁,不過組織部說公社這邊不需要我,讓我去縣裡報到。”
原計劃他是要留在市委那邊的,他爸很多老朋友在這邊,大家都能照應一下。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這不是遇到讓他怦然心動的人了嗎?
他就想著近水樓臺先得月,主動要求到永豐公社來,下基層嘛,這是政治覺悟高的表現。
但是叔叔伯伯們跟他講,下了基層想要保住這張臉可就有難度了,天天風吹日曬,很快就會糙得沒邊。要是沒有了這張好看的臉,競爭力肯定會下降的。還不如折中一下,到縣裡去。
一呢,縣裡也算基層,政治方面沒差什麼;二呢,離明煜不遠,買輛腳踏車就能天天去看她,頂多辛苦一點;三呢,身份地位不算太低,要是真跟明煜談上了,明煜對外介紹的時候還能有點面子。
長輩們語重心長地跟他說:“男人就是好比是女人的一件衣服,不光要好看、舒適,還得時髦、華麗,得讓她穿得出去,還樂意穿出去才行。你去縣裡工作,你這件衣服就比在公社工作要華麗一點。”
他一聽一個不吱聲。
雖然不贊同這個“衣服理論”,人就是人,不能把人類比成任何東西,但他確實也認同,一個人必須得努力讓自己變得優秀、變得更好,才能得到心上人的青睞。
從古至今,這個道理是通用的。
明煜笑著嗔了他一眼,“你離我那麼近幹嘛?”
周硯書也笑,聲音壓得更低,“當然是不安好心了。”
明煜伸手就掐了他胳膊一下,周硯書又把胳膊往她身邊遞了遞,“給你,隨便掐。留下印子才好呢。蓋個章我就是你的人了。”
他一邊說一邊手心朝上,張開了手掌,明煜把宿舍鑰匙放他手裡,還呲了他一句,“你想得美。”
周硯書收好鑰匙,跟她說:“我去給你打掃衛生,順便給窗戶繃上紗布,這樣你開窗就不會進蚊子了。”
“哪來的紗布?”
“我帶過來的。”
“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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