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省城沒多久,明煜就懷孕了。
她運氣向來很好,妊娠反應接近於無,但又能有一點點反應,提醒她去關注自己的身體變化。
周硯書甚至比她還更早注意到了。
因為明煜的特殊反應是嗜睡。
她平時是個精力極其旺盛的人,對睡眠的需求不高,就算是睡前和剛醒那種略微眯瞪的時候,她也只是睡眼朦朧,整體的精神是很不錯的。
但是這幾天,她一天到晚睡不醒。加上月經推遲了一個星期,周硯書就懷疑她可能是懷孕了,把人帶到醫院檢查,時間太短,醫生也查不出什麼來,知道她除了嗜睡沒別的問題,就讓她回家先休息、觀察。
明煜這個嗜睡反應持續的時間也不長,大概又過了一個多星期就好了,然後,懷孕這事也確診了。
周硯書仔細詢問了醫生各種注意事項,又打電話給周媽,讓她去問問京城有名的婦產科大夫,懷孕應該注意什麼、怎麼照顧,周媽立刻就去了。
她自己生育過,當年沒太當回事,因為沒那個條件,也沒那個意識,但現在明煜懷孕了,她就覺得確實得當個事來辦。
想想明煜那個嬌嬌的模樣,她就罵自己兒子,“你怎麼能讓她懷孕呢!懷孕這種苦就不該讓煜寶吃。”
周硯書無言以對。他只顧著緊張了,還沒顧上自責。被他媽這麼一說,他也覺得自己有點該死。
跟周媽交流完,他就蹲在明煜面前抱著明煜道歉。
除了緊張,他還有些害怕。
這回換明煜無語了。
她捧著周硯書的臉,低頭親了親他,“孩子是我自己要生的。”
結了婚就棄用安全套的決定是她做的,停吃避孕藥的決定同樣是她做的,生不生孩子、什麼時候生都是她做的決定。
在她看來,這就是她在行使自己的生育權,完全自主的生育權。
她瞭解生育損傷,清楚生孩子、養孩子多多少少會給她增加一點負擔,但是她樂意承受。她生孩子是因為自己想生,又不是迫於什麼社會壓力、家庭壓力而不得不生。
事實上,沒有任何人跟她說起生孩子的事。
就算是和周硯書偶爾討論孩子,也是她主動提起。周硯書本人根本想不起來這回事。
“孩子是我自己要生的。”明煜又說了一遍,“所以你無需自責。你想一想,我們以後會有一個小孩,長得既像你,又像我,可能眉眼像我,鼻子和嘴巴像你,小小的、軟軟的,每天笑嘻嘻的,喊你爸爸,喊我媽媽,你想一想這個畫面。我一想就覺得很幸福。”
周硯書也覺得很幸福。他都不用去想。只是聽明煜這樣講,聽她暢想和他在一起的未來,他就覺得很幸福。
周媽詳細詢問了醫生,寫了一個長長的照顧孕婦守則,讓周硯書遵照執行。
她還給明煜寫了封信,讓明煜放心,生產之前,她就會過來照顧她。
明煜就問周硯書,“媽退休了?”
“還沒有。她應該是想辦法請個長假,或者提前退休過來吧。”
“她原來打算什麼時候退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