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鎮國公的抱怨,崔相臉上隱秘的露出個笑容,又被他快速壓了下去。
說到這個,崔相也是無語至極。
他家那個混賬小兒子,回到家裡抱怨他,說什麼“從小到大,您都對我要求嚴格,怎麼這件事情上您就那麼寬容了呢?我當時不同意,您不會打我一頓嗎?不能餓我幾天嗎?不能把我綁了首接扔到陛下龍床上去嗎?那麼多能做的事情您都沒做,您可真是我的好父親!”
把崔相氣得差點背過氣去,眼前還黑著呢,就隨手抄起戒尺對著崔玠一頓猛抽。
把人趕走以後,他又對著妻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養他那麼大我容易嗎?我平時對他嚴厲,那是希望他上進。我逼著他進宮那成什麼了?他怎麼能這麼說?”
崔夫人覺得丈夫怪可憐的。轉頭就去數落兒子。但是看到兒子那個痛不欲生的臭德行,又覺得孩子也挺可憐的。
但是,“怪誰呢?這事怪你自己啊。你爹都說了,陛下不管是容貌還是才華,亦或是品行,都是冠絕古今的。你自己非端著臭架子,覺得進宮是委屈了你自己,你爹如你願而己,這事你怪不著他!”
這個時候,崔夫人腦子裡就冒出了一句話,叫“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她嘆息一聲,“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崔玠:“……?”
爹是親爹!娘也真是親孃!
崔夫人說完兒子,又去安慰丈夫,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讓崔相去找鎮國公玩。
“咱家孩子考得都不錯,比顧嶽好,你去找他炫耀一番,高興高興。再說了,你看看崔玠這個樣子,保不齊他家顧嶽也是這個德行呢。你去看看,笑話笑話他。”
崔相非常聽勸,他覺得夫人言之有理。
如果所有人都這麼悲催,他心裡也就平衡了。
崔相嘆了口氣,“崔玠的情況也差不多。”
鎮國公大感振奮,“走走走,去看看別人家的情況。”
當初他們給明煜挑人,那是真的用了心挑好的,家世背景、長相、品行、學識都挑了,精挑細選,才選出那麼幾個人。
這幾個人這回都考得不錯,殿試的時候見到了陛下。
他們去看看這些人家裡有沒有雞飛狗跳。
崔相跟他一拍即合。
兩位大佬就開始滿京城亂竄了。
看到諸位同僚跟他們一樣不高興,倆人頓時就把壞情緒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第二天早朝,好幾個大臣當面奏請,建議明煜充實後宮。
鎮國公和崔相看了看大家,沒說話。他們倆覺得,當初崔玠和顧嶽拒絕的那樣乾脆,是在心裡看輕了陛下,雖然這事明煜並不知道,但他們知道啊,既然知道,就沒辦法當成沒發生過。
哪怕崔玠和顧嶽是自家孩子,他們也不樂意再幫忙了。想進宮?那就靠自己好好努力吧!他們不給使絆子就算是看在那是自家孩子的份上了。
還有這些傢伙,還有臉上奏?當初拒絕的時候不是挺乾脆的嗎?
等這些人都說完了,明煜說:“朕正好也有一件事要宣佈,朕要大婚了。皇后人選是朕欽定的,他本人也同意。婚姻大事,講究個你情我願、兩情相悅、心意相通。朕和皇后希望能為天下人做表率。”
眾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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