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在外面苟著的眾人就都回來了。
這段時間,大家的日子都不太好過。
留在縣委的諸位固然被明煜折磨的夠嗆,去一線辦公的諸位風餐露宿、吃糠咽菜、沒日沒夜的幹活也很辛苦。
所有人一碰頭,之前的種種心理活動就都消弭於無形了,大家還是好同事。
魏東平跟徐解放說:“說起來還是外出的同志們辛苦了。瞧瞧,之前都是乾淨清爽的體面人,現在一個個風塵僕僕、鬍子拉碴,頭髮也亂了,皺紋也深了,皮膚也黑了,說起來好像還是咱們留下的人過得稍微好一點。”
徐解放點頭表示同意。
林和平他們這批人看著魏東平等人憔悴的臉色、消瘦的身形,也覺得自己佔了大便宜。
雙方就這樣互相體諒起來了。
安靜了一個月的縣委重新恢復熱鬧,大家坐在一起嬉笑怒罵、談笑風生。
林和平還悄悄跟徐解放說:“幸虧現在沒有高考了。不然咱都得脫層皮。”
徐解放眉頭就皺了起來,“我覺得明煜高考也不在話下。”
林和平震驚:“你吃錯藥啦?”
“不是,你想啊。她之前小學畢業,說是沒考上初中。結果呢,她順利通過了初中考核,拿到了初中畢業證。然後一個月多點,又拿到了高中畢業證。你細琢磨!”
林和平還真就開始琢磨了,“即便是在學校里正兒八經上課的學生,考試都還有不及格的情況呢,但是明煜及格了。”
“關鍵是她就學了這麼一個月,還有西分之三的時間都在磨洋工。她要是這一個月都認認真真的好好學,我覺得她的成績肯定比現在好!學校裡的學生得學兩年呢!”
林和平嗤笑一聲,“問題是,她不肯認認真真的好好學啊!西分之三的時間磨洋工,虧她幹得出來!”
“那你當面批評她去。”
林和平:“……”
算了,他張不開這個嘴。
?
明煜拿了高中畢業證,祝平安更高興了。
她特意回了一趟淺灣大隊,跟相熟的人通報了這個喜訊。
大家都說,“還是城裡的水土養人。咱明煜在村裡的時候,那個學習……不提也罷。結果到了城裡,這才半年吧,高中知識都學完了。真是厲害!”
祝平安沒好意思說明煜的同事被她折磨掉了半條命,只說:“到了那兒,她身邊都是文化人,都有水平,孩子也受影響了,比之前愛學習。”
她回來炫耀了一番,又從村裡買了一些土貨,什麼窖藏的紅薯、各家曬的果乾、攢的雞蛋,有多少買多少,借用村裡的牛車拉了回去。
王雲英問她:“你弄這麼多這東西幹嘛?”
“我得謝謝明煜的同事們。人家為了輔導她學習,這陣子可是辛苦了。”
“夠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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