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爸辦完推薦他們入學的事,就功成身退了。
江家全家人都離開了,他們要先去南方,從那邊走。原來在江家做事的人,有一部分跟著一起走,還有的拿了遣散費回了老家。
這個時候離開還不是很困難,所以他們走的還算從容。
唯一留下來的,就是照顧明煜的芳嬸。她無親無故,沒結過婚,也沒有兒女,無處可去,就繼續留下來照顧明煜和江允楨。
江家的財產早早就做好了處置,一部分帶出去了,還有一部分留給了江允楨。
江家老宅和明煜住的這套宅子的地下,有挖的很深的地庫,原本是通著的,現在,老宅那邊己經填實了,只有明煜這邊還能存放東西。
江允楨帶明煜下去看過,裡面有幾箱金條、珠寶,還有不少古董,連錢都有兩箱。江家人給江允楨留下了足夠的資產,能保證他一生衣食無憂的。只是他們大概也不會想到,過不了幾年,光有錢就買不了東西了,得要票。
“家裡的東西,除了留給我們的這些,其他大部分都帶走了。”江允楨說,“還有一些帶不走的,比如老宅、廠房和一些機器,我爸臨走的時候給政府有關部門寫了信,廠房和機器就捐給他們,老宅就送給我們這兩個鄰居。反正之前己經送了一套了,也不介意再送一套。”
明煜抱著他感慨,“我們真是兩個幸運的人。”
“天底下最幸運的人。”江允楨說。
很快,政府的人就來拜訪明煜了,配合她完成了過戶手續,明煜名下又多了一處房產。然後,明煜把老宅租給了政府,簽了長期租賃合同,一下子拿了一大筆租金。單價並不高,奈何租期長。
過了沒多久,江家老宅搬來一戶人家,級別應該是挺高的,有警衛員,有服務人員,夫妻倆帶著西個孩子,就這樣和明煜、江允楨、盛大勇這樣的平頭百姓做了鄰居。
江家的車也處理掉了,江允楨和明煜再出門就沒辦法開車,只能騎腳踏車了,不過他們依舊是這個城市裡最風光的一批人。年輕、有腳踏車,還在讀書。
新鄰居搬來的第二天,明煜在報紙上看到了一篇社論,以她那封寫給領導的信為由頭,讚揚了那些默默犧牲的無名英雄,鼓勵各地統計他們的名字,將他們的名字寫在烈士紀念碑上。
盛明煜的名字首接就出現在了文章裡。明煜很高興。這封信沒白寫。
現在,有的地方己經開始了紀念工作,但更多的地方還沒有開始。現在做好統計工作,還能讓更多人得到他們應得的榮耀。
在農村,找一塊合適的石材刻一塊碑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只要有人開頭、有人提倡,各地很快就能做起來。
江允楨自然也看到了這篇文章,他高興極了,與有榮焉的那種高興,他為明煜感到驕傲。
?
盛大勇下了火車換汽車,到了縣城,先遇到了給明煜吃涼粉的小攤主,她現在改賣熱騰騰的燒餅了。
“來個燒餅。”
攤主一看,“喲,是你呀。幾天不見,你這是去哪兒發財了?跟變了個人似的。”
盛大勇:“……”
攤主往盛大勇身後瞧了瞧,“她呢?”
“在京城呢。”
“她去京城幹嘛?”
“去闖蕩唄。去大城市見見世面。”
“她一個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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