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滿珠習禮首覺子聲音發緊,哽咽的有些說不出話來,連忙低下頭,裝作專心吃起點心來。
這麼些年,終於得見自己的親人,孝莊又哪裡就像她表現出來的那般淡定呢?
現在看著兩鬢泛白,皮膚鬆弛,眼神也不似從前炯炯有神的弟弟,心中也是一片酸澀。
“好。”
最終,她還是那個寵愛弟弟的阿姐,沒有拒絕滿珠習禮的請求。
無視了滿珠習禮那不敢置信的驚喜眼神,孝莊低下頭,在努力的嘬著一塊琥珀糖的胖崽臉上捏了一把。
“這草原可好玩了,哀家的歲安也想多玩幾天,是不是?”
小崽子雖然吃的專注,但還是在百忙之中,嚥下口中甜滋滋的味道,回應了他親愛的烏庫瑪嬤。
“是呀是呀,歲歲還要找圖圖和尼尼玩呢~歲歲陪著烏庫瑪嬤!”
滿珠習禮看著上首那笑的甜蜜的一老一小,神色中終於不帶任何悲傷了,他勾起唇角,揚起一抹不帶任何陰霾的微笑。
而被胖崽惦記著的圖圖和尼尼,則正坐在馬車上,兩個人坐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說著小話。
“弟弟,你說歲安還記不記得我了啊?萬一他不記得我了,可怎麼辦?”
巴圖那順嘰嘰咕咕的說著自己的擔憂,一抬頭,卻對上了自家弟弟那看傻子的眼神。
“額爾德尼!你那是什麼眼神啊!”
額爾德尼真的心累了,自從哥哥從自家阿布那裡得到了皇上要來木蘭秋獮的訊息後,就激動了起來。
先是死皮賴臉的跟自家大伯撒嬌耍賴的要跟著同去,也不問問大伯是不是本來就準備帶他去的。
之後就張羅著要給歲安帶禮物,到處蒐羅好東西,有一回首接去了自己阿布的私庫中洗劫,差點將大伯的私庫搬空。
結果,他們開始出發前去木蘭圍場了,自己這個傻哥哥都開始糾結,害怕歲安會不記得自己,也不知道是幻想了些什麼,自己都要氣哭了。
“哥哥!歲歲他只是小,他不是傻!咱們隔一段時間就通訊一封,他怎麼可能不記得我們?!”
額爾德尼現在都想立即跳下馬車,回到自己阿布身邊去,他實在無法忍受自家哥哥這樣降智的樣子了。
說到通訊,在三個小傢伙分開時,的確是做好了約定,等他們各自回家後,一定要寫信給對方。
但是,在小傢伙們真的拿起毛筆,準備寫些什麼時,才發現了一個十分重要且致命的事情……
那就是,他們三個小傢伙中,有兩個是徹徹底底的文盲,剩下一個也不過認得幾個字,根本做不到寫出一封完整的信來!
徹徹底底的文盲--歲安和巴圖那順,歲安年紀小,不認字很正常,但是巴圖那順那完全就是個熊孩子來的。
沙津早早就想給自己的幼子開蒙了,但是小傢伙完全不樂意不說,還跑去自家額吉跟前哭訴,一哭二鬧三打滾的。
沙津的妻子是一個徹徹底底的草原姑娘,在她看來讀書什麼的,沒那麼重要,只要再大些,將字認全就好。
因此,在勸說沙津幾次無果後,心疼小兒子的她乾脆首接帶著孩子們回了孃家,等到沙津忙碌一天回來後,看到的就是雪洞一般的營帳。
他妻子就連被褥都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