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一聽要跪祠堂,頓時忍不住反駁道:“上次那是你氣病了祖母!”
“是嗎?可我聽說,老太太第二天就活蹦亂跳去園子裡賞花去了!不過既然你說她病了,就當她病了吧!方嬤嬤,你這就去請郎中過來,給老太太看病!
既然老太太聽幾句不中聽的話就能病倒了,想來是有病根兒!說不得要請了名醫過來,日日施針用藥,治上三五個月,把病根兒去了才好!”
楚明禮一聽這還了得?
日日施針,還三五個月,豈不是要把老太太扎死!
於是趕緊說道:“胡鬧!老太太的事豈容你做主?”
楚瑤可拿住了這話柄,當即揚聲說道:“可都聽見了?老爺這後院沒我和太太做主的份兒!還不趕緊收拾了東西回蘇州老家去?”
幾句話就把楚明禮說得沒了辦法,指著楚瑜訓斥道:“孽障!你這就給我去祠堂,跪不足三天不許出來!等你跪完了,就回你那院子,一個月不許出門!”
這時楚瑤又幽幽地說道:“我看老太太的身子也該好好將養,前頭去了寺廟恐吹了風,不如也靜養一個月吧!父親說呢?”
楚明禮猛地閉了一下眼睛,說道:“老太太身子骨弱,是該好好靜養。”
總不能真叫這死丫頭天天派人去扎針吧?
“還有秦姨娘,連庶子庶女都管不好,實在不配管家。依我看,這管家權也該交出來了。”
秦姨娘這會兒哪裡還能認不清現實?
今天的事,徹底讓她明白,自己的那些情愛,在楚明禮眼裡什麼也不是。
她也不等著楚明禮發落,就主動說道:“大姑娘教訓得是,這管家權,我早該交出來了,只是一首沒來得及說。”
說著就讓她身後的嬤嬤把庫房鑰匙和對牌取了過來,心頭滴血地交給了馮氏。
就在楚明禮以為今天的鬧劇總算結束的時候,素月領著幾個武婢,押著一個半大小廝回來了。
“姑娘,就是這小子去聽雪廬找大爺身邊的人報的信。”
馮氏一看那小廝,居然是府裡跟了自己十幾年的一個管事的兒子,頓時失望地說道:“我這些年哪裡虧待了你們一家子?”
楚瑤扶著馮氏說道:“太太還問這些做什麼?既然他們一家子要攀高枝兒去了,就送到秦姨娘的院子裡,給她用就是了。我倒要看看,離了我們,他們能有多出息呢!”
那半大小廝一聽連累了爹孃,嚇得哭著磕頭,首說自己眼皮子淺,被豬油蒙了心。
但馮氏也是個殺伐果決的,當即就把他一家子都叫了過來,卸下原本的差事,趕到秦姨娘院子裡當差去了。
楚瑤把一大家子都收拾了一頓,讓楚明禮這個一家之主顏面掃地,這才終於罷休,領著素月和流雲,捧著兩大盒荔枝回紫竹院去了。
只是快到院門口的時候,楚瑤就再也端不住高傲的姿態,紅著眼眶落了淚。
素月看了,頓時心疼地說道:“姑娘……”
楚瑤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一邊哭一邊往院子走。
經過紫竹院的外院的時候,她看見蕭野,頓時哭得更兇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和父親生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