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辭更是騰地站起身，義正辭嚴地說道：“晉王殿下！今日你言語輕佻，幾次出言逗弄，廣陵郡君為了避嫌，才贏下比試，就是為了讓你知難而退，勿要再說什麼美人配英雄！可你有言在先，現在卻出爾反爾，想借陛下之勢強取豪奪，是何道理？”
沈夫人被兒子的做派嚇呆了，連忙出聲喊道：“清晏！不得無禮！”
然而晉王被搶白了一通，卻只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說道：“沈小侯爺此言差矣，本王先前與廣陵郡君打賭，許的是侍妾之位。可今日見郡君風采動人，便覺得侍妾委屈了她，是以才求父皇賜婚，給她側妃之位。本王貴為親王，難道還委屈她了？”
“你！”
沈星辭正欲爭辯，馮氏便從席間站了起來，硬著頭皮說道：“晉王殿下天潢貴胄，瑤兒自是不委屈的。只是臣婦愛女心切，想多留她幾年，以全母女之情，是以只能辜負殿下的美意了。還請陛下和晉王殿下念在臣婦愛女心切地份上，容她在閨中再自在幾年。”
“楚夫人這意思，是本王找她的不自在了？”晉王沉下臉來，衝著上首行了一禮，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本王貴為皇子，什麼樣的女子配不上？”
楚明禮一開始還覺得天大的餡餅砸在了頭上，見沈星辭和馮氏跳出來反對，又嚇得呆住了。
這會兒回過神來，連忙去拉馮氏。
“馮氏，此事陛下自有決斷，你還不快退下！”
但馮氏卻站首了身體，不肯後退。
這時謝臨淵忽然起身說道：“晉王殿下此言差矣。陛下是聖人明君，向來禮賢下士、體察民情，斷斷做不來強人所難之事。晉王殿下今日所為，實在與陛下素日的品行相悖，更難以服眾。”
說著轉身向上首一拜，又道：“陛下，楚夫人愛女之心，誠摯感人，臣懇請陛下，準允她的請求。”
這是謝臨淵第三次在皇帝面前為楚瑤出頭，皇帝看著他，又看了看沈星辭，忽然福至心靈。
他一時覺得這事有趣，便意味深長地說道：“一家有女百家求，楚少卿的愛女有沉魚落雁之貌，文韜武略又不輸男兒，難怪連朕的兩位愛卿，都衝冠一怒為紅顏啊！”
“父皇！兒臣鮮少求父皇恩典，可今日兒臣對廣陵郡君一見鍾情，情難自抑，還請父皇成全！”
皇帝見晉王如此堅持，一時也有些為難。
但緊接著，就有內侍官通報道：“國師大人到！”
皇帝立刻被分了心，往前方看去。
雲玄塵身著道袍鶴氅，不疾不徐地走近了。
他往西周看了看，一副不明就裡的模樣，說道：“臣聽門下小弟子說，今日宴席十分熱鬧，故而過來湊趣，向陛下討一杯酒喝。怎麼現下看著，倒像是臣打攪了陛下的雅興？”
皇帝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國師多心了，是晉王一心要求娶廣陵郡君，朕一時有些猶豫罷了。”
雲玄塵露出瞭然的表情，說道：“晉王殿下求娶廣陵郡君，倒是在臣意料之中。”
“哦？這倒奇了，晉王也是今日初見廣陵郡君，國師一天都在帳中休息，怎得卻對此事有所預料？”
雲玄塵垂眸說道：“臣曾為廣陵郡君親手寫過一道平安符，看過她的八字。當時臣便十分驚奇，想不通如此貴重的命格，怎會出生在尋常官員家中。楚少卿雖為西品，但比起廣陵郡君命裡的清貴之氣，卻還是差了許多。如今晉王殿下求娶廣陵郡君，正合了她的命格，臣反倒不覺得驚奇了。”
“照你說來，是贊同這樁姻緣了？”
“臣只是覺得廣陵郡君的命格貴不可言，入皇家門第倒是正合適。”
這句話一出來，皇帝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貴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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