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太子和皇后的關係,倒和殿下家中庶弟與令慈的關係。”
楚瑤愣住了,隨即問道:“你是說,太子不是皇后親生的?”
“沒錯。皇后娘娘雖然有過兩個兒子,但都不幸夭折了,如今中宮所出只有一位婉柔公主,而太子則是榮妃所出。他的外家也是陛下器重的肱骨之臣,當初收養蕭野的正是此人。”
“可就算皇后娘娘是陛下的髮妻,年紀比旁的妃子大一些,到底也才三十幾歲,誰又能斷定她以後生不出皇子呢?陛下為何會急著立太子?”
“因為皇后娘娘生婉柔公主時曾難產血崩,好不容易才撿回了一條命,自那以後,就不能生育了。”
楚瑤沉默了一會兒,似乎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薛霖見狀,便問道:“殿下是不是也覺得,皇后娘娘有些過於倒黴了?”
楚瑤瞥了薛霖一眼,“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
“殿下最是心軟,以後或許可以多去皇后娘娘那裡探望探望。”
……
另一邊,晉王臨死前說的話,沒多久就傳到了皇帝耳朵裡。
“他果真這麼說?”
新帝拿著奏摺的手一頓,隨即衝身邊的太監說道:“去,把國師請過來。”
太監答應了一聲,就去觀星臺請人去了。
和之前的皇帝不同,新帝並不沉迷道教,因此對國師的態度也不像之前的皇帝那麼尊重。
不過他如今只是親政,封禪大典還沒有辦,自然還是用得上雲玄塵的。
而且就算他不追求長生不老,對於影響國運和帝王運的事,也是寧可信其有。
於是雲玄塵過來的時候,新帝就開門見山地問道:“朕聽說,國師曾為長公主批過命,說她的命格貴不可言,可有此事?”
雲玄塵不卑不亢地拱手說道:“回陛下,確有此事。”
“既然如此,朕欲冊封長公主的時候,國師為何只字不提?”
貴不可言,可能是皇后,也可能是牝雞司晨、禍及朝綱,如今楚瑤成了長公主,既不能把她納入後宮,又不能輕易殺她,皇帝心裡便有些不舒服。
雲玄塵垂下眸子,目光閃了閃,回答道:“臣以為,陛下此舉,正合天意。楚姑娘的命格雖然貴不可言,但命帶魁罡,於夫婿立業,很有些妨礙。說得難聽些……便是剋夫,廢王當初沒有將其納入宮中,便是顧慮於此。如今陛下封楚姑娘為長公主,於女子而言,便是最尊貴的命格了。”
“哦?女子當中最貴不可言的,難道不是皇后嗎?”
“臣只知,天下父母但凡心疼女兒,及笄過後總要多留幾年,言嫁做人婦總歸不如做姑娘尊貴。天家再大也是家,敢問這世上,又有誰會比陛下的親妹妹更尊貴呢?”
“你倒是能說會道。”
新帝聽到這,心頭的火氣便散了。
只不過“貴不可言”西個字,到底還是讓他心裡有了芥蒂,之後幾個月,遲遲都沒有下旨賜婚。
首到沿海海匪氾濫,賜婚的事才被重新提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