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是什麼話?您正當春秋鼎盛……”
皇后紅了眼眶,不願相信自己的丈夫己經時日無多。
她和皇帝是少年夫妻,多年來相濡以沫、互相扶持。
但先帝子女眾多,皇帝當年還是皇子的時候,曾遭人暗算,飲食裡常年被人投放慢性毒藥,等到發現時,毒性己經根深蒂固了。
是以這麼多年,兩人也只得了兩個孩子,身體也都較常人更為孱弱。
在皇后眼裡,皇帝不僅僅是皇帝,更是她的丈夫。
現在皇帝說了這麼不吉利的話,她也是心如刀割。
皇帝看皇后這樣,將她的手覆住,笑著說道:“天家難有真情,我與你相守二十二載,己經知足了。況且大昭在我治下,正當盛世,天下又有幾個君王能如此得天獨厚呢?只是要辛苦你,以後看顧兩個皇兒,替我穩固江山……”
“可我捨不得你……”
皇后撲到皇帝懷裡,淚流滿面。
另一邊,楚瑤回去的路上,坐在馬車上,便與江停雲隔著一條楚河漢界,小臉繃得緊緊的。
“阿瑤……昨日的事,是那孟文軒在陛下面前狀告我在先,我才將他父親買兇殺人的證據呈給了陛下,並非是我主動和他過不去。”
楚瑤寒著臉,說道:“你以為我是生氣這個?是不是我知道了此事,你又要像之前一樣關著我,不許我出門了?”
江停雲趕忙湊過去,保證道:“怎麼會?我們如今己是夫妻,你的品行我是知道的,哪裡還會疑心你?況且今日你在殿上也並未替他求情,我就知道你己不再偏袒他了。”
“那你昨日回來,為何不告訴我這件事?害得我被宣陽縣主當面詰問,好像是我纏著孟文軒不放似的!”
楚瑤說著,拳頭就在江停雲的胸口砸了幾下。
“你什麼都瞞著我騙著我!分明是拿我當不懂事的小孩子,疑心和我講不通道理!否則你明明佔理,為何不敢告訴我?是不是來日你變了心,也要這樣誆騙我?”
說到後面,就委屈得扭過頭,不肯看江停雲了。
如此大的罪名落在頭上,江停雲也一下子著急起來。
“阿瑤,我對你的真心天地可鑑!我只是、只是擔心你放不下六年的情誼,怪我讓孟文軒丟了官職。我答應過你不會對他趕盡殺絕,我怕你不肯信我,懷疑我言而無信。”
江停雲低眉順眼地從背後抱住楚瑤,將下巴搭在她的肩頭,低聲說道:“從前你將我當成他的時候,總是主動和我親近,又處處為我考慮。後來你知道我不是他,就對我百般排斥……阿瑤,我也是人,也會怕的……”
楚瑤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聽見這話,態度也軟化下來,悶悶地說道:“可是我們是夫妻,你什麼都瞞著我,我還要從外人嘴裡知道你的事,我也很難過呀!我不想別人發現我們不是一條心,看我們的笑話。”
“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不會瞞著你了。”
楚瑤這才靠在江停雲懷裡,問道:“孟文軒是因為他父親才被罷了官嗎?”
江停雲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雖然有些吃味,但還是說道:“是他自己自請罷官,回家思過。”
“那他怎麼會突然知道我同你成婚了呢?那時我可還沒在外面露過臉呢!”
“他認出了岳母留給你的鐲子,疑心之下,去戶部翻閱了卷宗,之後便不分青紅皂白,去陛下面前告我強奪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