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人，那邊幾位同僚正尋你呢。”
話落，不遠處幾位老臣果然朝這邊望來，目光對上時，臉上都掛著客套溫和的笑意。
劉賀見狀，道:“那我就不打擾殿下跟太傅了。”
等人一走，這邊徹底安靜下來。
蕭奕莫名的有些緊張，他那會兒也是厚著臉皮硬撐，眼下跟老陸單獨相處，他還真有些怵得慌。
“殿下該回宮了。”
陸太傅看向蕭奕，今日種種，都在他意料之外。
不管太子有什麼目的，都該止於此了。
蕭奕聽到這話，朝太傅行了一個晚輩禮，姿態恭敬道:
“請您保重好身體，我會照顧好阿箏的。”
“……”
陸太傅寬大衣袖下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今日的太子殿下，給他的感覺很不一樣。
尤其是這雙眼睛。
澄澈清明，不見半分浮躁與貪念。
要是換作從前，在這滿是重臣、能臣的場合上，太子早就上去周旋攀附了，用盡心思的拉攏人。
可剛才他暗暗觀察了一會兒，這人乖的不像話！
不管誰來敬酒，他都從容應對，禮數週全，不刻意熱絡，也不故作冷淡，一副沉穩得體的模樣，讓人捉摸不透。
劉賀身為戶部尚書，身份敏感，誰跟他走得近，難免引來旁人猜忌揣測。
太子就算想做什麼，也不該在陸府，還是在他的壽宴上。
他雖沒出門，但外面發生了什麼還是知道的。
東宮出現了水泥，太子又給南巷修路，還巧妙的讓國子監祭酒吃了虧，再根據今日的種種表現……他猜，太子怕是聽了什麼人的指點。
就是不知，此人品行如何……
蕭奕也沒指望就這麼一下讓人消氣，但該表的態還要表。
他看向陸太傅，語氣沉靜而鄭重道：
“您曾言，以銅為鏡可正衣冠，以史為鏡可知興替，而以人為鏡，可明得失。
從前是我糊塗，言語孟浪，行事荒唐，既愧對阿箏，也令您寒心失望，今日以此鏡為誡，往後定時時自省，重新立身，還望太傅……能原諒我往日的過錯。”
陸太傅整個身子驟然緊繃，唇瓣微顫，也不知是不是風大迷了眼，他怎麼看不清太子殿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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