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監守在床榻旁，除此之外，再沒有旁人。
景文帝靠坐在軟枕上，臉色蠟黃，嘴唇也泛著不正常的蒼白，彷彿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鎮國公心底最後的那點疑慮，徹底散了。
這位年輕時何等強勢，手段雷厲，哪怕這些年年紀大了，坐在那裡依舊給人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可如今……
再厲害的雄獅，架不住西面八方湧來的暗刃。
鎮國公低下頭，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暗芒。
“臣，參見陛下。”
景文帝緩緩睜開眼。
“你……回來了。”
聲音氣虛無力，一句話說完，還低低咳嗽了幾聲。
胡大監忙端了溫水過去。
景文帝只抿了一口，便抬手推開。
“北境如何了？”
鎮國公早就知道他會問，神色沒有半分異樣。
“回陛下，北境雖有狼奚滋擾，但整體局勢尚在掌控之中。”
“顧達興禦敵不力，臣奉旨將其押解回京，至於北境軍務，臣己提前安排妥當。”
景文帝眼皮微微一動。
“安排給誰了？”
“……”
鎮國公頓了一瞬。
很短。
短到幾乎讓人察覺不到。
“臣留下數名得力副將，各司其職，短時間內不會出亂子。”
景文帝輕輕哦了一聲。
沒再追問。
鎮國公見狀，心裡愈發篤定。
若是以往，自己無召返京，還擅自離開北境主帥的位置，皇帝早就一封聖旨砸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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