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嬤嬤低著頭，聲音平穩：“回二小姐，春杏那丫頭粗笨，怕是伺候不周。夫人已另選了四個丫鬟，明日午後就到清輝院聽差。”
看來不是侯夫人的眼線。
那估摸著就是沈清和的了。
不過，他竟然沒主動安插進來？
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我倒不覺得她粗笨。”沈微寧語氣輕緩，臉上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不過既然母親已經安排好了，那就算了。”
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進入清輝院。
“二小姐——”
沈微寧抬眼一看，樂了。
暗歎一句真巧。
來人正是剛才她所提的春杏。
小丫頭低著頭，腳步匆匆，懷裡抱著一個包袱，像是臨時授命趕過來的。
“奴婢春杏。”她恭敬走至沈微寧面前，屈身行禮，“奉命貼身伺候二小姐。”
沈微寧沒說話，目光掃過周嬤嬤的臉。
周嬤嬤的表情變了。
那種變化很細微——眼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是計劃被打亂後的不悅。
誒呀呀，剛才的話說早了。
果然，沈清和就不是個省油的燈。
沈微寧看向春杏，笑容溫和：“奉命？奉誰的命？”
“回二小姐，”春杏低著頭，“奉世子的命。”
“兄長真是......”沈微寧頓了頓，眼眸微彎，輕聲吐出四個字，“體貼入微。”
“既如此，那春杏你便先好生伺候小姐沐浴。”周嬤嬤臉色恢復如常，只是垂首的弧度更深了些：“二小姐，老奴去重新安排丫鬟們的排程。”
說罷，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轉身離開了。
沈微寧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唉，這清輝院，可真是熱鬧非凡。
熱水氤氳，花瓣浮蕩。
沈微寧靠在浴桶邊緣，任由春杏替她擦洗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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