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比剛才更多了幾分真實的意味：“倒是個腦子活絡會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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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可惜啊——”
他頓了頓，目光又轉向沈清和，又恢復了之前的語調，“沈世子，希望下次再看到你的時候，你還能像這般活著站在本殿面前。”
說罷，也不等沈清和回應，便放下了車簾。
玄甲騎士再次開道，白駒朱車緩緩駛離，留下一地沉寂。
直到那浩浩蕩蕩的隊伍徹底消失在街角，周圍的百姓才敢慢慢直起身，街道上重新恢復了些生氣。
沈微寧長舒一口氣。
這尊大佛總算是走了。
也不知道這倆男主之間有什麼矛盾。
就剛才那句話來看，這倆死敵啊。
“上車吧。”沈清和的聲音淡淡在身側響起，聽不出喜怒。
沈微寧點點頭，跟著他重新上了馬車。
一進車廂，她便癱軟在軟墊上，小聲嘀咕：“兄長，這位昭陽公主......真是嚇死我了。”
演的。
但半真半假。
那位“公主”眼裡的瘋勁，確實讓人後背發涼。
沈清和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抬眼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彷彿要透過她這副“受驚小白花”的皮囊，直直看進骨子裡。
“微寧，”他忽然開口，聲音溫潤如常，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試探，“你覺得......昭陽殿下剛才說的那句話如何？此刻無旁人，你不必憂慮其他。”
來了來了。
又來考驗她來了。
沈微寧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是一副茫然無知的模樣：“那句話？”
她眨了眨眼，像是不明白為什麼他又問她一遍，“兄長......是說‘龍生龍’那句嗎？”
裝傻。
以退為進。
沈清和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許久，久到沈微寧差點以為他要撕破臉開大。
“罷了。”
他終於收回逼人的視線，忽然伸手，替她拂去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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