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璇璣執卷的手指微微收緊，絹冊邊緣泛起一道褶皺。
他抬眸，鳳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交易？”
“是。”沈微寧放下湯匙，瓷勺與碗沿相碰，發出一聲輕響，“殿下用三天期限逼我拿出解法，可微寧也想問——是誰告訴您我知道解藥的？”
廳中驟然安靜。
蕭璇璣緩緩放下絹冊。
窗外有鳥雀振翅的聲音，撲稜稜掠過簷角，又歸於寂靜。
“沈小姐以為呢？”蕭璇璣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飄在水面，看不出絲毫波瀾。
沈微寧沒有立刻回答。
她垂眸看著碗中已經微涼的清粥，米粒沉在碗底，像一尾尾凝固的白魚。
“能讓公主殿下相信一個素未謀面的閨閣女子知曉西域奇毒解法，”她緩緩抬眸，眼底映著廳中洩入的晨光，“要麼是殿下病急亂投醫，要麼就是此人之前所說之事已經得到了印證......”
蕭璇璣執卷的手指頓了頓。
他看著沈微寧，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皮囊，直直釘進骨血裡。
那眼神里有審視，有危險，還有一絲被冒犯後的暴戾——卻在觸及她坦然回視的目光時，奇異地凝滯了，“繼續。”
“微寧回京不過幾日，所結識之人少之又少。”沈微寧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就算是在江南，微寧除了養母之外，也再無其他有羈絆之人。”
“昭陽殿下，說來不怕您笑話。”她忽然笑了，但這次笑容裡卻帶著真切的迷茫與無助：“自從得知我是鎮北侯府走失的嫡女後，我便感覺我已不再是我，我所走的路也不再是我自己選擇的路。”
她起身走到蕭璇璣身前，伸手輕輕勾住他右手的小指。
蕭璇璣的鳳眼微微眯起。
晨光透過窗欞，在沈微寧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所以昭陽，你能告訴我，我想要的答案嗎？”
【系統提示：蕭璇璣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23/100】
“我......本殿亦不知。”
蕭璇璣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雪落在手心，瞬間便消弭無蹤。
沈微寧的手指仍勾著他的小指，那截指節冰涼，卻在她掌心裡微微顫了一下。
她垂眸看著兩人交纏的手指，忽然笑了：“殿下這話，倒像是真心話。”
“本殿從不說假話。”蕭璇璣抽回手，廣袖拂過案几邊緣，將那捲絹冊掃落一旁。
【系統提示：蕭璇璣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18/100】
泛黃的絹帛在青磚上鋪展開來，像一具被剖開的胸腔，露出內裡密密麻麻的傷痕。
沈微寧彎腰拾起絹冊，指尖擦過那些褪色的墨跡：“每月朔望，烈火焚心......殿下受這毒多久了？”
蕭璇璣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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