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確保不會洩露半分聲響。
結果，她剛攀上牆頭。
“何人？”
墨影敏銳地側過首，頸部的線條隨之繃緊。
他飛身躍上牆頭，銳利的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牆沿四周，短刀已在手中蓄勢待發。
墨影在牆頭上停留了片刻，眉頭緊鎖，眼中滿是疑惑與警惕。
“奇怪。”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剛才那一瞬，似乎有什麼東西闖入了他的警戒範圍。
那感覺雖然很淡，像是一陣風拂過，卻真實存在。
可放眼望去，牆頭空空如也，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難道是錯覺？”
他低聲自語，目光依舊沒有放鬆。
沈微寧屏住了呼吸。
此刻，她與他之間僅有一臂之遙。
近得足以讓她嗅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彷彿混著霜雪與鐵鏽的氣息。
一陣微風恰好穿過兩人之間狹窄的空隙，輕輕拂動她因翻牆而散落的幾縷碎髮。
髮梢幾乎要觸碰到他因警惕而繃得筆直的肩線。
就在這時，墨影毫無徵兆地抬起了眼眸。
那雙眼睛如寒潭般直直投向她的方向。
瞳孔深處倒映著牆頭槐樹枝椏在春風下搖晃的碎影。
可那光影交錯間，卻偏偏尋不見她的蹤跡。
沈微寧的心跳猛地一頓，幾乎是本能地向後仰退了半寸。
她垂下視線，看見他握刀的手正緩緩鬆開了刀柄，五指轉而輕搭在腰間那枚沉甸甸的暗器囊上——
那動作的幅度極小，輕得如同羽毛拂過，卻讓她的呼吸在瞬間停滯。
“出來。”
他的聲音壓得比之前更低，沉緩的語調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危險的篤定。
那並非是十分肯定的覺察，倒更像是一場精心佈置的誘捕。
如同經驗老道的獵手在陷阱邊緣，從容撒下最後一捧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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