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衡沒再說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燙紅的手背。
茶水不是特別燙，那幾處紅痕已經漸漸褪去，可胸腔裡某個角落卻莫名地泛起一陣酸脹。
“難怪啊......”周子衡忽然笑了，“難怪你這小子跟丟了魂似的。這樣的姑娘，換我——”
他頓住了。
換他怎樣？
他什麼都不是。
周子衡收回手，大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嘴角扯出一個慣常的，沒心沒肺的笑：“換我也得盯著看！祁鈺，你——”
“周子衡，你小點聲！”蕭祁鈺急忙伸手去捂他的嘴。
周子衡說得響亮，連鄰座幾位公子都側目望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笑聲裡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像是一粒沙子磨過喉嚨，吐不出，咽不下。
他周子衡向來不是什麼多愁善感的人。
靖安伯府的嫡次子，大哥優秀，母親父親冷淡，他便學會了用一副混不吝的殼子包裹自己。
打架鬥毆有他，花天酒地也有他，京中誰人不知週二公子是個沒心肝的浪蕩子？
可此刻，他望著沈微寧的身影，看著她微微側首時髮間步搖輕顫的弧度，忽然覺得自己這層殼子裂開了一道縫隙。
有道光漏了進來，刺得他眼睛發酸。
“子衡？”楚承安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幾分探究，“你......”
“沒事！”周子衡擺擺手，“皮糙肉厚的，過會兒就好了。”
他不敢再看對面。
沈微寧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微微側過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西席。
當她的視線與蕭祁鈺的目光相遇時，蕭祁鈺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慌忙移開了視線，裝作若無其事地與楚承安說話，耳根卻紅得更厲害了。
【系統提示：蕭祁鈺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75/100】
沈微寧看著他那副略顯慌亂的樣子，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隨即也若無其事地轉回頭，繼續與身旁的貴女低聲交談。
而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蕭硯珩和沈清和盡收眼底。
永珍園內的一處閣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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