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蕭璇璣卻依舊維持著那個極具壓迫感的傾身姿勢，絲毫沒有要移動的意思。
“你果然知道。”
“殿下忘了？”沈微寧輕輕一笑，“微寧說過，在一本西域的書上看到過燚毒的解法。那本書裡，自然也提到了聖女。”
她故意停頓，看著他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然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南疆聖女，近百年一齣，其血與常人有異......”
“然後呢？”
蕭璇璣猛地扣住她的下頜。
護甲微微嵌入皮肉，疼得沈微寧輕輕抽氣。
靠，他連狗東西都不如！
此刻，蕭璇璣眼底翻湧著近乎癲狂的暗色。
那是困獸終於看到牢籠裂縫時的眼神。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腥氣，“沈二小姐，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沈微寧沒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那日用「紅杏出牆」窺見的畫面。
蕭璇璣捏著那張寫著“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信紙。
水汽氤氳裡，他反覆摩挲那八個字。
像是要將紙張碾碎，又像是要從中榨出什麼隱秘的汁液。
“殿下覺得呢？”
她抬起眼反問，聲音因下頜被扣而顯得有些含糊不清，“殿下暗中追查了這麼久，總該有些頭緒了吧？”
“本殿確實查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傳聞。”
他略作停頓，鳳眸危險地微眯起來：“據說，每一個來自南疆的人身上，都會有一個獨特的象徵身份的東西。”
沈微寧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她面上不動聲色，只輕聲問：“殿下究竟想說什麼？”
“本殿想說。”
蕭璇璣忽然鬆開了鉗制她下頜的手，指尖卻並未收回，反而沿著她的下頜角緩緩落下。
那帶著冰涼鎏金護甲的指尖，蹭過她頸側細膩的肌膚。
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寒意，一寸寸向下滑去。
沈微寧渾身的汗毛瞬間豎起，指尖死死扣住了身下的絲絨坐墊，用力到指節都泛了白，面上卻依舊強撐著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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